除此之外
此之外,岷山與西傾山之間的洮源河谷狹窄,南側(cè)乃是終年寒冷的荒蕪高原與綿延不斷的崇山峻嶺,遠(yuǎn)沒有足以供養(yǎng)近十萬族人、上百萬頭牲口的草原資源……
蕭林石沒有說什么,坐在案后將徐懷送來的密函拆開來,看了一會兒,問張雄山:這次過來的隊伍里,確有百余匠工會留下來
是的,使君考慮到接下來與蕭帥的聯(lián)絡(luò)有可能在相當(dāng)長的時間里,都會被赤扈人切斷,沒有辦法再將京襄所出的兵甲、鐵器源源不斷送到蕭帥手里,只能這時候?qū)⒁徊糠纸彻?先編入蕭帥麾下使用,張雄山說道,這百余匠工知尋脈采礦之法,亦知冶鐵以及兵甲鍛造之法,蕭帥挑選一部契丹子弟,待掌握尋脈采礦冶鑄之法后,再想辦法使這部分匠工返鄉(xiāng)即可……
石海、撒魯合等人驚訝之余又再次沉默起來:
楚山現(xiàn)在將百余匠工送給他們,他們真要開礦冶鐵、鑄造兵甲,勢必要在一個地方扎下根來才行,但他們不收下這份厚禮,沒有源源不斷的堅甲銳兵的補充,不足十萬族眾,如何在群敵環(huán)伺之下生存、繁衍下去,而不是最終被消耗干凈
當(dāng)然了,照他們的想法,這批匠工還是要留下,但他們最后是留是走,自行商議便是,此時無需給楚山任何的承諾。
石海、撒魯合如此想,鄔散榮卻是老實人,看向蕭林石說道:百余匠工好是好,可以進(jìn)岷山開礦煉鐵,但岷山之中草甸子太少,容不下這么多的牲口——徐侯這是給我們出了一個難題,真是頭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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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張雄山乃是契丹舊將,但他與陳子簫投去楚山太久了,此時也是代表楚山的立場而來。
石海給鄔散榮使眼色,要他莫當(dāng)著張雄山討論此事。
徐侯并無意要我們守岷山,而是希望我們先一步撤往大理,
蕭林石這時候才將徐懷的密函看完,遞給石海他們,說道,
從洮源南下,路途太艱難了,赤扈人也不會輕易做這個選擇——赤扈人還是會先試秦嶺、再試汝蔡,這大概能給我們南下爭取兩到三年的時間……
石海見徐懷竟然是建議他們先一步撤往大理,先是一愣,繼而贊同道:
我們之前沒有機會撤入川蜀,除了南朝君臣對我們猜忌外,更為主要的是高峻陽并不太需要我們撤到川蜀協(xié)助防守。不過,倘若赤扈人三四年后以偏師經(jīng)洮源南下,南朝在西南卻無雄兵相守,說不得就會接受我們撤入桂州等地……
說到底還是契丹殘部現(xiàn)在太弱小,沒有資格跟高峻陽翻臉,石海心里想,他們倘若能迂回撤到氣候宜人的大理、南詔一線,倘若赤扈人不南下,他們來個鳩占鵲巢又如何
在石??磥?此時青唐、黑水附近以及更西面的西域諸族都已經(jīng)被赤扈人征服,堵死他們西進(jìn)的道路,而往西南方向除了生存環(huán)境越發(fā)險惡外,還要面對與吐蕃諸部的血腥沖突,往南撤往大理、南詔,也許要比堅守岷山更好一些……
蕭林石苦澀一笑,說道:南下路途艱難,非是易事——不過時間太緊迫,也無需今日就做出決定。雄山難得回來一趟,大家陪著好好多喝幾杯。
不管哪個方向,他們早就派出多股先遣人馬摸索道路、打前哨。
從洮源往南一路都是雪山以及充滿沼澤的草灘,空氣稀薄,路途艱巨得超乎想象。
跟隨他們的契丹殘部都剩不到十萬眾,其中大半還是老弱孺婦,就算他們沿途盡可能避免與土著部族發(fā)生血腥沖突,又有多少人能支持走下全程
蕭林石一生都自視是果敢勇毅之輩,就算理智上告訴他南下是最好的選擇,但想到路途的艱巨,還是無法輕下決斷。
張雄山這次過來,只負(fù)責(zé)將密函送上,將江淮、荊湖最近一年發(fā)生的事情具實相告,但最終契丹殘部會做怎樣的決定,他也無意去游說。
張雄山又取出一本桐油布包裹的書冊,遞給坐在席間一直保持沉默的蕭燕菡,說道:使君習(xí)武,閑時會將心得寫下,這次雄山從泌陽動身,使君熬了幾個夜晚,親筆整理出這篇《伏蟒拳經(jīng)》,特地吩咐雄山帶給郡主——郡主要是覺得合適,可使小王爺修習(xí)!
嗯嗯……蕭燕菡有些慌亂的接過拳經(jīng)。
鄔散榮還想著將拳經(jīng)借過來一觀,蕭林石卻是一聲輕嘆,他見石海、撒魯合等人神色遲疑而怪異,心知徐懷在這本拳經(jīng)上所表露的態(tài)度,對他們觸動更深……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