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青云在浙陽的時侯,兩人還不時有矛盾,有爭議,甚至有過爭吵??傊?,關系就是普通的工作關系,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但是,到了河西省,烏爾青云自知是自已將路北方要來的,這一看到他,臉上的笑意就微微浮起來:“北方,看你悶在辦公室兩天也沒出來,我還正準備找你出去走走,散散步,聽聽你的工作思路呢?”
路北方也不客氣,徑直在烏爾青云對面的椅子坐下,然后將資料放在茶幾上,開門見山道:“烏爾書記,我這兩天,主要和眾常委,還有幾名副省長談了話,當然,也算是認識他們。”
“至于工作思路?”路北方微微頓了頓,目光變得堅定而銳利,“我覺得嘛,還得從紀檢、公安這邊抓起,這不……”他將手中的資料揮了揮,丟在烏爾青云面前,然后道:“準備狠狠整頓這兩大系統(tǒng)?!?
“當前,河西省的局面,就像搖搖欲墜的大廈,而紀檢和公安系統(tǒng),就是支撐這座大廈的關鍵支柱。這兩根支柱若是不穩(wěn),整個大廈隨時可能崩塌?!甭繁狈秸Z氣沉重,眼神中透露出憂慮。
烏爾青云將那資料接過來,眼睛掃一眼,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這兩個系統(tǒng),確實至關重要!你打算怎么弄?”
路北方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道:“紀檢這邊,我已經(jīng)和時曉明通志談過話,他也知道,系統(tǒng)里邊確實存在干部作風渙散、甚至與腐敗分子勾結,或自身干部素質不過關等情況。針對這些問題,我要讓他先拿個方案出來?!?
“公安系統(tǒng)這邊也一樣,我跟謝清明提得很清楚,公安系統(tǒng),作為維護社會治安的鋼鐵長城,若有個別人員知法犯法,充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這些問題不解決,那么河西,將永遠無法走上正軌。”路北方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烏爾青云點點頭,除了表示認可外,還顧自拿起桌上的資料看起來。
路北方直接說道:“這首頁,是紀檢系統(tǒng)的干部資料。我的打算,就先從他們內部開展審查開始!我想趁著中辦的工作組趙德良組長還在,讓他們牽下頭,聯(lián)合中紀委,成立專門的審查小組,對省紀委重要干部的履職情況進行全面審查,重點排查是否存在違規(guī)違紀行為。通時,建立嚴格的考核機制,對工作業(yè)績突出、清正廉潔的干部進行表彰和提拔;對那些不作為、亂作為的干部,堅決予以調整和處理!”
“公安系統(tǒng)方面,也類似!”路北方條理清晰,繼續(xù)說著自已的計劃道:“公安那邊,暫由謝清明回去拿方案。至于省紀委這邊,我倒是想動幾個干部?!?
“動省紀委的干部?”烏爾青云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驚訝。
“對!我今天和時曉明談話,發(fā)覺他挺不耐煩的。依我的脾氣,我是覺得由他出任省紀委書記,那是不行的。他雖然嘴上答應加強隊伍建設,可我看他那眼神,根本就沒把這事兒當回事兒!但是,他是中管干部,省委常委,我動不了他!”路北方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憤怒。
“但是,我想在省紀委內部,先換幾個人?!甭繁狈接謭远ǖ卣f道。
“換人,換誰?”烏爾青云追問道。
“換這個叫楊杰的省委副書記!”路北方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身l微微前傾,將楊杰的資料指了指道:“我也是這么想的。雖然不能直接動時曉明,但通過調整他身邊的人,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改變省紀委的工作作風。楊杰是省管干部!調整他的工作,是省委班子正常的調整。而且,我想將楊杰換下來,讓許常林來搞?!?
烏爾青云一愣,問道:“許常林?浙陽的?就你以前那助理?”
路北方點頭道:“就是他。他跟在我身邊,那是我得罪了原浙陽省委書記紀金來背后的實力,需要他在暗中保護我。他本身就是湖陽市公安局副局長,現(xiàn)為省公安廳副廳長,有豐富的公安工作經(jīng)驗,對紀檢工作也有一定的了解。若將他調來出任省紀委副書記,對時曉明是一種牽制,更重要的,可以大刀闊斧整治紀檢隊伍?!甭繁狈窖凵裰谐溆浟似诖?
烏爾青云沉思片刻,緩緩道:“北方,你這想法,確有一定道理。許常林有能力,也有膽識,也確實是個合適人選。不過,楊杰那邊,他會不會有想法?”
路北方自信地笑了笑:“他能有什么想法!就算有想法,又怎么樣?這楊杰,雖在省紀委工作期間,沒有什么大的過錯,但工作缺乏創(chuàng)新,進取精神不足,在推動一些重要案件的查處上進展緩慢!這就是調整他到別的崗位的理由。”路北方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烏爾青云當然知道,路北方欲大刀闊斧安排工作,必須要用人,要有自已賣命的人!
因此,烏爾青云也是不假思索:“好!既然這樣,那就按照你思路來辦!不過,在調整過程中,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引起時曉明和其他省紀委干部的抵觸情緒。”烏爾青云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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