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家時(shí)，周雪正在收拾行李。

客廳的沙發(fā)上擺著兩個(gè)行李箱，一個(gè)裝著沈青云的衣服和工作筆記，另一個(gè)裝著她和沈靜回燕京的東西。

按照沈振山的意思，她們先回燕京，等沈青云在粵東站穩(wěn)腳跟，再考慮要不要過去。

“靜靜呢？”

沈青云換鞋時(shí)，沒看到女兒的身影。

“在臥室呢，抱著你的雪人玩偶不撒手，說要把它帶去燕京?！?

周雪走過來，幫他把外套掛好，指尖觸到他冰涼的耳垂，笑著說道：“剛才她還問，爸爸能不能跟咱們一起回燕京，再陪她去一次冰雪大世界。”

沈青云心里一軟，走到臥室門口，看到沈靜坐在床上，懷里抱著那個(gè)粉色的雪人玩偶。

那是冰雪大世界開園時(shí)買的，玩偶的帽子上還沾著當(dāng)時(shí)的雪粒。

“爸爸！”

沈靜看到他，立刻撲過來，小胳膊緊緊抱著他的腿，可憐兮兮的說道：“你能不能不走呀？我還想跟你一起堆雪人呢?！?

沈青云彎腰抱起女兒，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指了指窗外的冰雪大世界方向：“爸爸要去很遠(yuǎn)的地方工作，等爸爸把壞人都抓完了，就回來陪沈靜堆雪人，好不好？”

他摸了摸女兒凍得通紅的小鼻子，笑著說道：“媽媽會(huì)帶你回燕京，那里有爺爺，還有好多好玩的，比冰雪大世界還熱鬧?！?

“真的嗎？”

沈靜歪著腦袋問，小手還攥著他的衣角。

“真的。”

沈青云點(diǎn)點(diǎn)頭，從口袋里掏出個(gè)小小的冰雕掛件，是冰雪大世界的冰城堡模型，用樹脂做的，不會(huì)融化，笑著說道：“這個(gè)送給你，想爸爸的時(shí)候就看看它，就像爸爸陪著你一樣?！?

沈靜接過掛件，小心翼翼地放進(jìn)兜里，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爸爸也要想我，每天都要打電話?！?

“好，每天都打?！?

沈青云把女兒摟在懷里，鼻子有些發(fā)酸。

他想起元旦那天，沈靜在冰滑梯上的笑聲，想起她舉著棉花糖跟冰城堡合影的樣子，這些畫面像星星一樣，在心里閃著光。

晚上，沈青云帶著妻女去了中央大街的一家餐館。

是他們第一次來濱州時(shí)吃的地方，菜還是老樣子，鍋包肉酥脆，地三鮮噴香。

沈靜吃得滿嘴是油，周雪幫她擦嘴時(shí)，笑著說：“還記得第一次來這兒，靜靜說濱州的鍋包肉比燕京的好吃，現(xiàn)在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才能再吃。”

沈青云夾了塊鍋包肉放進(jìn)嘴里，甜香的味道在舌尖散開，卻沒了平時(shí)的滋味。

人就是這樣，心里裝著離別，再好的菜也覺得寡淡。

“等我在粵東穩(wěn)定了，就接你們過來，咱們?cè)僬液贸缘??！?

他看著周雪，眼神里滿是歉意，由衷的說道：“讓你們跟著我四處奔波，委屈你們了?！?

“一家人不說委屈?！?

周雪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溫?zé)岬挠|感，緩緩說道：“你在濱州做的這些事，老百姓都記著，我跟女兒也為你驕傲。去了粵東，照顧好自己，別總熬夜，記得按時(sh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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