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找死!竟然敢跟我搶客人,我看你是不知道我的厲害!”
“我就跟你搶了,怎么著?有本事你就來打我啊!”
兩人爭吵了幾句之后,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竟然扭打在了一起。他們相互拳打腳踢下手兇狠,絲毫沒有留情的意思,周圍的人不僅沒有上前勸阻,反而還圍了上來,一邊圍觀一邊起哄,甚至還有一些人在一旁煽風(fēng)點火,讓兩人打得更兇一些。
那個被爭搶的旅客嚇得臉色蒼白,連忙拿起自己的行李狼狽地躲開,生怕被牽連其中。
然后匆匆離開了高鐵站出口處,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沈青云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臉色已經(jīng)難看到了極點,眼中也充滿了怒火和凝重。他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起來,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心中的沉重已經(jīng)達到了極點。
這一刻,沈青云意識到齊城的社會治安已經(jīng)跟他當(dāng)年在這里當(dāng)警察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已經(jīng)變得異常混亂,到了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違規(guī)攬客、強行攬客、爭搶客人、打架斗毆,這些違規(guī)違法的行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高鐵站出口處肆無忌憚地上演。
關(guān)鍵問題在于,竟然沒有一個人前來制止,沒有一個人前來維護秩序。
這很不對勁!
以小窺大,沈青云很清楚,齊城社會治安的混亂,絕不僅僅是高鐵站出口處這一個地方存在的問題,也絕不僅僅是違規(guī)攬客、打架斗毆這一個方面的問題。
這背后,必然隱藏著更深層次的原因。
說白了,公安部門的不作為、亂作為,齊城的官員忽視社會治安工作才是造成這一切的主要原因。
沈青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著心中的怒火和凝重,他壓低自己的帽子,低調(diào)地穿梭在圍觀的人群中,悄悄離開了高鐵站出口處。
他知道,現(xiàn)在不是憤怒的時候,也不是沖動的時候,自己必須保持冷靜,摸清齊城的真實情況,摸清齊城社會治安混亂的根本原因,才能制定出切實可行的整改方案,徹底解決齊城的社會治安問題,整頓江北省的局勢。
………………
一個小時后,客車的輪胎碾過最后一段坑洼的省道,發(fā)出一聲悶響,緩緩駛?cè)肓烁幻窨h。
沈青云微微側(cè)過臉,目光透過布滿細微劃痕的車窗,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致上,指節(jié)不自覺地摩挲著膝蓋上的帆布包,里面除了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個舊筆記本,扉頁記著當(dāng)年他在富民縣當(dāng)公安局長時的零碎事兒,是臨走前特意翻出來帶上的。
客車沿著迎賓大道慢慢往前開,道路兩旁的白楊樹長得愈發(fā)粗壯,枝葉纏纏繞繞,在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好多年沒回來,富民縣變了不少,多了幾棟拔地而起的小高層,路邊的商鋪也都換了新招牌,霓虹燈管在正午的太陽下泛著淡淡的光,可仔細看還是能找出當(dāng)年的老樣子。
沈青云的眼神先軟了下來,跟著又沉了沉,嘴角輕輕抿著,心里堵得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兒,只覺得一晃這么多年,這地方還是能勾起來他一肚子的回憶。
想當(dāng)年他在富民縣做警察的時候,滿腦子都是護著老百姓、守著縣城的安穩(wěn),不管碰到什么硬茬、得罪什么人,從來沒往后退過一步。
那幾年他在這兒干得也確實順手,跟局里的民警處得像一家人,老百姓也買他的賬,后來是組織上有調(diào)動安排,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富民縣,去了別的地方任職,這一去就是這么多年。
就連妻子周雪,當(dāng)年也是在這里跟自己相識的。
想到這里,沈青云是真的感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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