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北星繼續(xù)說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縣里的領(lǐng)導(dǎo)沒人敢動它,公安局更是避之不及,就連那些涉黑團伙的頭目,見到紅樓里的人都要畢恭畢敬的。我聽說,有人曾經(jīng)偷偷舉報過那棟紅樓,可最后,舉報的人要么被報復(fù),要么就沒了音訊,沒人敢再提舉報的事?!?
“我也舉報過?!?
王北星抬起頭看著沈青云,語氣里滿是委屈和不甘:“我實在看不下去那些齷齪事,偷偷摸摸寫了匿名舉報信,寄給了市紀(jì)委,可最后呢?石沉大海,一點消息都沒有。非但沒有查出什么問題,反而有人暗地里在調(diào)查是誰舉報的?!?
說著話,王北星嘆了一口氣,對沈青云說道:“我不敢再繼續(xù)舉報了,因為我怕自己會家破人亡。但我也不能繼續(xù)當(dāng)警察了,因為對不起自己的良心,只能忍氣吞聲,看著那些人胡作非為,看著咱們老百姓受苦受難,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著王北星的話,看著他憔悴絕望的模樣,沈青云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樣疼。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臉色鐵青,嘴唇緊緊抿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風(fēng)漸漸大了起來,卷起地上的塵土,吹得人眼睛生疼,路邊的爛尾樓在風(fēng)中顯得格外破敗,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這片土地上的罪惡。
沈青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底的怒火和悲痛,可指尖依舊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原本只是想來富民縣暗訪,看看這片他曾經(jīng)奮斗過的土地,看看這里的老百姓,懷念一下當(dāng)年的日子,可他沒想到竟然會聽到這樣的事情,看到這樣的亂象。
他知道,自己的這次暗訪,恐怕要走到終點了。
遇到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袖手旁觀,不能眼睜睜看著老百姓繼續(xù)受苦。
“老王。”
沈青云緩緩開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決絕:“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他抬手拍了拍王北星的肩膀,用力捏了捏,像是在給他打氣,也像是在給自己下定決心:“你以后小心點,保護好自己和家人,不要再輕易嘗試舉報,也不要再跟別人提起這些事,免得再被人報復(fù)。”
王北星愣了一下,看著沈青云堅定的眼神,眼里閃過一絲希望,畢竟沈青云的身份擺在那里。
他可是新任省長,如果沈青云愿意管這件事的話,說不定會有轉(zhuǎn)機。
沈青云看向那座紅樓,眼神當(dāng)中閃過一道寒芒。
直覺告訴他,這紅樓的背后說不定比王北星說的更加不堪,但沈青云不著急,既然自己回來了,那就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做這樣的事情。
“省長,您吩咐吧,我一定配合您?!?
王北星看向沈青云,開口說道。
“不著急。”
沈青云淡淡地說道:“我先調(diào)一些人過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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