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州市郊的別墅內,燈光依舊柔和,卻驅不散空氣中彌漫的緊張與詭異。田玉良緊緊攥著裝有護照、現(xiàn)金和銀行卡的黑色手提包,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中滿是焦慮與警惕,剛才與李雅靜的談話讓他稍稍安定了一些,但省紀委調查的陰影,依舊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在這里多待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自己必須盡快離開,去確認心腹傳來的消息,同時找一個隱蔽的地方,觀察局勢的變化,等待最佳的潛逃時機。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一旁默默陪伴的李雅靜身上,看著她溫柔乖巧的模樣,心中的煩躁稍稍緩解,語氣嚴肅而鄭重地說道:“雅靜,我現(xiàn)在必須離開這里,不能一直待在這里耗著,我要去聯(lián)系我的心腹,確認一下省紀委的調查進度,看看有沒有什么新的動靜?!?
李雅靜連忙抬起頭,眼神中滿是擔憂。
她伸出手,輕輕拉住田玉良的衣角,語氣溫柔地說道:“玉良,那你一定要小心一點,外面太危險了,千萬不要被省紀委的人盯上,我在這里等你回來,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她說著,臉上露出一副依依不舍、滿心依賴的模樣,仿佛真的愿意一直在這里,默默等待田玉良的消息,與他共渡難關。
可只有李雅靜自己知道,她心中根本沒有絲毫不舍,更沒有想過要與田玉良共渡難關。
從田玉良告訴她省紀委正在調查他、要帶著她遠走高飛的那一刻起,她心中就打起了自己的算盤。
她跟著田玉良,不過是貪圖他的錢財和權力,想要過上衣食無憂、揮金如土的生活,如今田玉良自身難保,隨時都有可能鋃鐺入獄,她自然不會傻傻地跟著他一起跑路,更不會陪著他一起走向毀滅。
此時此刻,李雅靜心中早已盤算好了退路。
田玉良手中有大量的現(xiàn)金和銀行卡,還有已經(jīng)準備好的護照,這些東西足夠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只要能想辦法把這些東西拿到手,再找一個可靠的人一起逃離這里,去國外過逍遙自在的生活,遠比跟著田玉良擔驚受怕、隨時可能被抓要好得多。
而那個可靠的人,就是她的初戀情人劉輝。
田玉良并沒有察覺到李雅靜心中的算計,他看著李雅靜擔憂的模樣,心中還有一絲感動,他輕輕拍了拍李雅靜的手,傳遞出一種自以為堅定的力量,語氣嚴肅地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的,不會讓自己出事的。你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帶上必要的生活用品,還有我剛才交給你的那些現(xiàn)金和銀行卡,暫時先去酒店隱蔽起來,不要隨便出門,不要跟任何人聯(lián)系,隨時等我的電話。”
“只要我一拿到確切的消息,確認我們可以安全離開,我就立刻給你打電話,到時候我們在機場匯合,一起辦理出境手續(xù),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
田玉良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僥幸,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他們成功逃離、在國外安度余生的畫面。
他絲毫沒有想到,自己的這番安排,不僅沒有為自己留好退路,反而給了李雅靜可乘之機,讓她有機會實施自己的算計。
李雅靜連忙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好,玉良,我都聽你的,你讓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現(xiàn)在就去機場附近的酒店等你的電話,你一定要盡快給我打電話,一定要早點來接我。”
她說著話,眼中還泛起了一絲淚光,一副楚楚可憐、滿心依賴的模樣,完美地掩飾了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
田玉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的擔憂更甚,也更加堅定了要帶著她一起逃離的決心,他再次拍了拍李雅靜的手,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給你打電話,你在酒店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千萬不要大意,一旦發(fā)現(xiàn)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不要擅自行動。”
“我知道了,玉良,你放心吧。”
李雅靜連忙點頭應道,一邊說著,一邊轉身,裝作要去收拾東西的樣子,腳步卻故意放慢了一些,眼神悄悄打量著田玉良,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田玉良沒有再多說什么,他深深看了一眼李雅靜,隨后轉身朝著別墅的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警惕地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夜色,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動靜,沒有被人跟蹤之后,才輕輕打開大門,快步走了出去,同時反手輕輕關上了大門,生怕發(fā)出太大的聲響,引起別人的注意。
走出別墅,寒風瞬間撲面而來,吹得田玉良的外套微微晃動,也讓他原本就焦慮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
他快步朝著停在別墅門口不遠處的車子走去,司機看到田玉良走出來連忙下車,恭敬地為他打開車門,語氣恭敬地說道:“廳長,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