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頭時,卻見她已經(jīng)回轉(zhuǎn)頭去,視線重新落在了書上,可是那抹單薄的身影被窗外透進(jìn)來的并不明亮的光線包裹著、勾勒著,卻忽然透出一絲莫名的凄涼與孤獨。
傅城予心頭忽然生出一絲嘆息。
其實他向來不是太心軟的人,只是對女人,總是會有一些例外。
他回轉(zhuǎn)身,重新走到她身邊,彎下腰來,“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參加一個聚會?”
顧傾爾轉(zhuǎn)過臉來,正好與他目光平視。
她靜靜看了他片刻,緩緩笑了起來,“可是你的朋友,我都不熟。”
她這么說著,卻并沒有拒絕的意思。
“不熟他們才會照顧你?!备党怯璩斐鍪謥?,道,“走吧?!?
顧傾爾又低頭看了他的手片刻,這才終于放下書,將自己的手放進(jìn)了他手心。
旋即,被他握住。
他的手總是溫暖而干燥,真是……很舒服。
……
這天晚上的聚會地點是容家。
自從陸沅懷孕,容恒是一級地緊張,而容夫人則是特級緊張,直接下了命令讓兩個人搬回家里來住,從此一日三餐、起居出行都得到充分完全的照顧,甚至連今日的聚會都從霍家改到了容家,由此可見一斑。
傅城予到的時候,屋外已經(jīng)停了好幾輛車,可見人都來得差不多了。
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雖然有路燈,然而容家庭院花木深深,傅城予還是伸出手來握住了顧傾爾。
穿過花園,兩人推門而入。
屋子里已然是歡聲笑語一片,他和顧傾爾進(jìn)門的瞬間,卻有片刻的安靜。
一個人看向他們,其他人便都看向了他們。
大概是都沒想到他還會帶一個人來,因此都有些錯愕。
“好家伙,好家伙!”賀靖忱率先嚷嚷起來,“我就說這小子莫名其妙地回家換什么衣服,原來是存著這心思呢!不行不行,我也得把我女朋友叫過來——”
“你倒是想叫。”慕淺瞥了他一眼,道,“你有嗎你?”
眾人的哄堂大笑之中,陸沅起身走了過來,伸出手來拉過顧傾爾,道:“這可真是稀客啊,我們今天晚上熱鬧了。”
這一屋子的人顧傾爾基本都算是見過,而最近見過的就是陸沅,因此倒也不算陌生。
傅城予大概是為了替她緩解在陌生環(huán)境之中的不適,很快道:“陸沅也懷孕了,你們倆可以交流交流心得?!?
顧傾爾聞,不由得看了看陸沅的肚子,隨后才道:“真的嗎?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标戙湫χS后又看了看她,道,“你怎么還是這么瘦啊,肚子也不見長?!?
顧傾爾抬起手來,撫上自己的小腹,道:“其實已經(jīng)長一點了,你摸?!?
陸沅果真抬手去摸,卻什么都感覺不到,只能看向傅城予道:“我摸不出來,你摸得出來嗎?”
傅城予驀地一怔。
他連摸都沒摸過,哪里知道長沒長!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