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她還無法接受。
她總覺得自己像在夢游,或許睡一覺醒來,蘇父還在家里。
她們一家三口,依舊像以前一樣其樂融融。
可滿目的挽聯(lián)和花環(huán)卻告訴她,再也不可能了。
兩人又抱頭痛哭一會。
快離開時,明溪問蘇念,"念念,你手機在身上嗎借我打一個電話。"
蘇念沒遲疑就把手機遞過去。
她沒想到明溪連手機都不能用,想必在傅司宴眼皮底下過得十分艱難。
明溪離開后,蘇念繼續(xù)跪在那。
天快黑時,靈堂又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穿著黑色呢子大衣的陳嬌,送了幾副花環(huán),陸景行恰巧出去抽煙沒撞到。
她徑直入內(nèi)剛想要祭拜,就聽一聲嘶吼。
"滾出去!"
雖然這會靈堂沒什么人,陳嬌被她吼得也有點掛不住。
她惡聲惡氣道:"蘇念,我好心來祭拜,你不要不識抬舉。"
蘇念眼眸發(fā)紅盯著陳嬌,怒道:"別來臟了我爸的清凈。"
"清凈"
陳嬌笑著反問,"你覺得你爸爸真的能清凈嗎"
蘇念根本不想搭理她,冷聲道:"你是要自己滾出去,還是我讓保安拖你出去"
"哎呦,好兇哦。"
陳嬌嘲諷道:"讓我來看看是誰,原來是破產(chǎn)的蘇家大小姐在恐嚇我啊,我真的好怕哦!"
蘇念眼眸猩紅,表情恨不得撕了這個女人。
"蘇念,我來呢,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不等蘇念開口,陳嬌笑著說:"你不覺得你爸死了,你媽不來很奇怪嗎"
蘇念攥緊拳頭,警惕道:"你想說什么"
"別人是不是跟你說,你媽傷心病倒了"
蘇念盯著她,心底隱隱不安,但又不敢確定。
是公司的人告訴她,蘇母病倒在家休息。
"你到底要說什么,一次性說出來。"
"這么沒耐心?。?
陳嬌柔聲道:"我今天去醫(yī)院探病,聽說你母親也住那家醫(yī)院。"
她湊近些,把自己拍到的視頻給蘇念看。
"你母親是從樓梯上摔下來,腦子淤血太多,醫(yī)生下報告說沒有搶救的意義,她再也不會醒過來了。"
蘇念如同晴天霹靂!
母親不是病倒在家休息嗎
怎么會跟個死人一樣躺在醫(yī)院里?。?!
"恭喜你啊,一天之內(nèi)失去雙親,真是——"
陳嬌用著最溫柔的聲音,說出最惡毒的祝賀。
"雙!喜!臨!門!??!"
陳嬌還在洋洋得意說著,完全沒注意到蘇念的神情變化。
"你爸爸的那份合同是我親手交出去的,沒想到一下子帶走倆,真是賺大發(fā)了,可惜我去遲了,沒能看到你爸爸摔死的慘樣,真是遺憾啊。"
霎時!
蘇念雙眸被血霧徹底覆蓋。
她的父母本可以安享晚年,如今卻天人永隔。
而罪魁禍?zhǔn)走€好好的,在這奚落嘲笑逝者。
既然天道不公!
她就撕了這天又如何!
"毒婦!你該死!"
蘇念身體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無比狠戾地把陳嬌的腦袋摁向滾燙的香灰爐子里!
下一秒,只聽滿室都是慘絕人寰的慘叫——
"啊啊?。。?!"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