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仚和東琦伯都沒能發(fā)現(xiàn)。
盧仚麾下的將士,都蹲在鄔州城里,城外所有的斥候、游騎都撤了回來,沒能發(fā)現(xiàn)問題是正常的。
而東琦伯麾下的斥候、游騎,他們正忙著去各地‘征糧’,他們完全忽略了一些原本可以發(fā)現(xiàn)的蛛絲馬跡,所以,東琦伯大軍上下,也沒有任何的預(yù)警。
在大江的上游,十幾名青年施展手段,已經(jīng)在這里蓄了一個長達(dá)五六百里,寬有二十幾里,深達(dá)三百丈的大湖。
十幾名青年的大師兄,此刻已經(jīng)是額頭上虛汗潺潺,頭頂上不斷有熱氣升騰而起。
擋住了大江的那一片光幕堤壩,青光正劇烈的顫抖著,不斷發(fā)出‘咣咣’的悶響。
光幕中的青色符文,也劇烈的閃爍著,一副上氣不接下氣,隨時可能爆碎的樣子。
那妖嬈少女看著天空的烏云,再看看畫舫下方翻滾肆虐的大水,低聲道:"大師兄,應(yīng)該差不多了,蓄起的這么多水,一旦放下去,起碼沖刷數(shù)百里,那些螻蟻,一個個全都要被悶殺,一個都逃不過。"
渾身虛汗的大師兄喘了一口氣:"我是怕,沒辦法殺得干凈。畢竟,他們當(dāng)中,那些劍修雖然不成樣子,畢竟也是劍修。"
他看了一眼妖嬈少女,壓低了聲音:"我?guī)е魂爭煹軒熋贸鰜?若是不小心傷損了幾個,我的面子往哪里擱"
妖嬈少女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那,不如……"
少女看了看大師兄英俊的面龐,微微一笑,從袖子里掏出了一把黃豆大小,黑漆漆的,表面有一些尖銳突起的小顆粒。
"將它們放入洪水,順勢沖下如何"
少女悠然道:"我們出山的第一場好戲,一定要極近完美一些才好。"
大師兄微笑點頭:"如此甚好,師妹的貢獻(xiàn),我絕不會忘。"
兩人含情脈脈的相互望了一眼,一旁的那些青年男女一個個翻著白眼轉(zhuǎn)過身去,就差吹口哨起哄了。
妖嬈少女‘噗嗤’一笑,她走到畫舫護(hù)欄旁,將手中的小顆粒丟下了大水。
然后她又從袖子里掏出了好幾把小顆粒,一把一把的全都丟了下去。
這些小顆粒進(jìn)入水中,碰到大水,體積當(dāng)即膨脹起來。
短短呼吸間,這些小顆粒就變成了一顆顆直徑超過一丈的大金屬球,表面的尖銳凸起,也變成了長有一尺多的圓錐形鐵樁子。
這些大金屬球表面銘刻了無數(shù)細(xì)密的雷霆紋路,沉甸甸的大鐵球幾乎整個沒入了洪水中,只是翻滾時,偶爾有幾根圓錐形鐵樁子從水面凸起,散發(fā)出暗沉沉的幽光。
"我頂不住了……去!"
大師兄突然一聲大喝,他吐了一口血,雙手狠狠一揮。
憋住了大江洪水大半天的青色光幕‘咔咔咔’的飛起,化為一道道青色光芒在空中一陣盤旋,然后這些光芒驟然拉伸,化為光芒極淡的青色光華,‘噌噌噌’的落向了下游的大江兩岸。
積蓄了數(shù)百丈高的洪峰呼嘯著向東方奔馳而去。
青色光幕矗立在大江兩岸,拉出了長達(dá)數(shù)十里,幾乎直達(dá)鄔州城的光幕河道。
光幕劇烈震蕩著,大洪水被無形的力量約束著,沒能向兩岸散溢,而是順著青光圈起來的河道,一路浩浩蕩蕩的朝著鄔州城沖了過去。
洪峰奔馳,發(fā)出悶雷一般巨響。
大江兩岸,土地劇烈的顫抖著。
幾名少女站在畫舫船頭,大聲笑著,不斷掏出一張張符紙丟進(jìn)洪水中。
洪水奔涌的速度就莫名的加速,加速,再加速……
等到洪峰距離鄔州城的西城墻只有不到二十里的時候,洪水的速度已經(jīng)變得快如奔馬,洪峰卷過空氣,居然隱隱有白色的氣爆痕跡出現(xiàn)。
盧仚帶著大隊人馬,剛剛登上鄔州城的西城墻。
西面一道狂風(fēng)吹來,風(fēng)中帶著濃郁的水汽,更有雷鳴巨響不斷傳來,地面微微的震蕩著。
盧仚瞪大眼睛朝著西面看了過去,就看到一條白色的狂潮呼嘯著,宛如滅世巨人的大手一樣,帶著讓人窒息的氣息朝著鄔州城狠狠的拍了過來。
洪水!
洪水!
洪水!
最高處高有百丈,按照正理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的大洪水!
"這是……"盧仚駭然失聲:"鄔州城,每年都有這樣的大水么城里百姓,是怎么一年年活下來的"
沒人回應(yīng)。
盧仚身邊的所有將士,全都嚇得呆住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