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娘,不知可能借發(fā)簪一觀。"
大娘一愣,卻還是摘取了那發(fā)簪。
云知微端詳著那發(fā)簪,又遞給了華豐坊的那位掌柜。
"你且說,這個發(fā)簪出自何處"
副掌柜只掃了一眼。
"自是出自我華豐坊!"
"何以見得"云知微問。
那副掌柜無比驕傲,"看到了嗎這簪子末尾有一個印記……那是我華豐坊的印記。"
很細微的印記,如若換做是尋常人等,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
可是,副掌柜經(jīng)手了無數(shù)華豐坊的貨物,只一眼就看了出來。
云知微挑眉,忍不住笑了。
她見過蠢的,還沒見過這么蠢的。
"什么印記"云知微問。
"豐,華豐坊的豐!"副掌柜應(yīng)。
她接過了那只簪子,"你說的不錯,這簪子,的確是有一個印記,可是你仔細看看,這到底是什么字"
副掌柜猛然一愣。
再凝神,卻見那簪子末尾,赫然刻著一個"三"字。
"怎么會"副掌柜猛然一愣,表情驚變。
云知微則又再轉(zhuǎn)過眸子,視線掃過四方。
"諸位不若都看看,自己方才買的貨物上是什么印記"
幾個已經(jīng)買了的人,全都朝著掌中的玉石翡翠望去,赫然見到末尾刻印著"三"。
"不是‘豐’啊,那不是華豐坊的貨……"
"怎么會這樣……"
群人都愣住了。
那副掌柜卻是咬著牙,"這不可能!若非是你們盜取了我們的貨,怎會與我們的貨從風(fēng)格到品質(zhì),都一模一樣"
云知微彎起唇來,卻是淺淺地笑了。
"這,倒是要問問你們了……"
"諸位,這‘三’字上加上一筆,變成‘豐’,應(yīng)當不難吧"
淺淺的一句話,迅速在眾人的心底掀起了風(fēng)浪。
群人不敢置信地望著那華豐坊的副掌柜,一個個地竊竊私語起來。
云知微再往前一步。
索性當著大庭廣眾之下,揭開了華豐坊這么多年的惡行。
"眾所周知,我云記玉石鋪的前身,乃是呂氏旗下的產(chǎn)業(yè)。"
"我娘在呂家排行第三,娘親出嫁當日,外公將此鋪陪嫁給我娘,并且特地改了印記,在每一個成品貨物上加上了‘三’的印記!"
"自從幾年前起,華豐坊攔截了云記玉石鋪的貨源,將所有的貨物偷梁換柱,以假貨送入了我云記,而華豐坊則公然售賣原本我云記的東西!"
"你華豐坊做出這樣雞鳴狗盜之事也便罷了,如今,卻敢來此賊喊捉賊誰給你們的膽子!是你背后的老板所為嗎"
云知微抬著頭,一道道聲音鏗鏘落地,帶著說不出的氣勢。
身后的小魚兒眼望著云知微的背影,忍不住地為云知微叫好!
他太喜歡這樣的娘親了!
實在是太酷了!
而那華豐坊的副掌柜,被云知微的一番論懟得面紅耳赤。
"你胡說,我華豐坊怎會如此華豐坊,那可是成王殿下的產(chǎn)業(yè)!"
"是或不是……過去一探便是。"云知微依舊神色淡淡,好像在訴說著最尋常的話語。
她目光掠過了四方,最后落在了大理寺少卿甄志遠的身上:"既然大伙兒都在此,不若一起去看看,看看這還華豐坊內(nèi)的每一個貨可都如此……實不相瞞,呂氏印下那個‘三’的印記,是有特殊的工藝。我們且去看看華豐坊上那印記上的最后一筆是否是最后加上去的,就知孰是孰非!"
云知微一番聲落,周遭眾人無不紛紛應(yīng)和,一個個叫囂著要去華豐坊一探究竟。
那副掌柜原本還志在必得。
眼看著如此情況,頓時心頭生出了些許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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