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低沉。
從前那雙滿是殺光的眸子,此刻卻是覆滿了說不出的柔情。
蕭夜景從前就知道,自己或許對這個女人上了心。
這幾日的分別,他終于徹徹底底地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這幾日沒有見到云知微,蕭夜景只覺渾渾噩噩,飯食索然無味。
蕭六告訴他。
這就是相思。
蕭夜景之前還不相信。
可是再見到了云知微的那一剎那,仿佛過往所有的病癥全都煙消云散。
短暫的分別之后,蕭夜景當(dāng)真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周遭戲曲之音雜亂。
可是云知微依舊真切地聽到了他的話語。
云知微轉(zhuǎn)眼,對上了蕭夜景那雙深沉的眼。
她的心頭再度微微一動。
可終究到最后,她一聲淺談。
"爺,我們并非一路人。"
甚至是仇人。
蕭夜景知道云知微對自己有些許忌憚。
每次在自己對她袒露心聲的時候,蕭夜景都能夠看到云知微眼底的些許遲疑。
蕭夜景卻也不惱,只是十分認(rèn)真地再開口。
"微微,你在怕我"
云知微眉頭微不可見的一動。
蕭夜景卻又道:"你怕我什么,我都改。"
蕭夜景眸色深邃,滿臉的認(rèn)真,那神色根本不像是在作假。
"他們都說本來殺人如麻,但實(shí)則本王殺的都是敵人。"
"微微,你如果不喜歡,往后我就不殺人了。"
"或者你告訴我,你喜歡什么樣的,我都可以變成那樣。"
"我可以努力的與你成為一路人。"
男人的語氣透著前所未有的卑微與認(rèn)真。
每一個字都狠狠的落入了云知微的心頭。
云知微深吸了一口氣。
她才想再說話,蕭夜景卻是一只大手往前去覆住了她的手。
冰涼的手掌落在了她的掌心,
剎那之間,云知微感覺一股奇怪的氣息在自己的心頭翻滾。
"微微,你心亂了。"
跟前的男人卻是突然瞇起眸子低聲一笑。
云知微心頭大震,迅速抽回了手,往后退去了。
"爺,請自重。"
蕭夜景剛才情緒還有些低落。
可現(xiàn)在看著這般的云知微,頓時心情好了些許。
他知道,云知微對他至少不是沒有感覺的。
四方戲曲之音還在繼續(xù)。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前方的戲曲上。
角落之處,蕭夜景面具下的唇微不可見地彎起了一絲淡淡的弧度。
眼看著戲劇已經(jīng)到達(dá)尾聲,眾人都已意興闌珊。
也便是此時,有侍女通報。
"謝老夫人到!"
聲音落下,蓮花園內(nèi)眾人紛紛轉(zhuǎn)頭望了過去。
遠(yuǎn)遠(yuǎn)的,謝老夫人在侍女的攙扶之下,手拄著拐杖緩緩而來。
云知微這時也扭過頭看去。
眼看著遠(yuǎn)處那精神矍鑠的小老太太,云知微不由得輕舒了口氣。
看來,那兩日在云家,她給她調(diào)理得還算不錯。
……
謝老夫人此刻緩步往前而來。
一路上,小魚兒都在他的身側(cè)絮絮叨叨著,訴說著自己的娘親是何等的優(yōu)秀,何等的驚才絕艷。
恨不得將云知微夸得天上有地上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