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聲音如同魔鬼的輕吟落了下來。
從一開始,云知微就一直想與他們和平共處,不愿過多的招惹是非。
哪怕昨日就已經(jīng)知道,這位沈夫人并非什么善類,云知微也想極力的與她表面維持平靜。
可是……
她竟敢拿小魚兒來威脅
這,她如何能忍
現(xiàn)如今,小魚兒是她的逆鱗。
誰人敢對小魚兒有半分惡意,云知微都不會放過!
偌大的院子之內(nèi),周遭依舊一片寂靜,沈夫人摔落在地,臉色煞白。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前方,看著那安然落在自己身前的女子。
只覺整個心底都在忍不住的發(fā)顫。
"是你搞的鬼!昨日你跟顧云鴻之間的比試,也是你搞的鬼!你到底是什么人敢來我明月山莊作亂!"
沈夫人終于意識到了什么,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著。
一定是這個女人!
她一出現(xiàn),所有的一切就都變了。
一定是她!
云知微神色如常,表情淡然。
眼望著跟前那好似要發(fā)瘋的人,她只是繼續(xù)道,"沈夫人,我不管你跟沈少莊主之間到底有什么過往,但是,你要記住了,千萬別來招惹我跟我兒子。"
"我們,你惹不起。"
淺淺的幾個詞語砸下,云知微牽起了小魚兒的手。
"寶寶,我們走。"
"當(dāng)然,如果你實在不相信,大可一試。"
"至于這個后果到底如何,那就誰也不敢保證了。"
小魚兒依舊很乖巧地跟隨在她的身后,很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跟隨著云知微往前而去。
他們的身影漸漸走遠。
夫人倒在地上,整張面孔都在發(fā)白。
她死死地攥著雙拳,望著前方雙目瞪大,幾乎要噴出火來。
"賤人!賤人!"
她咬著牙,連續(xù)低吼著。
便于此時,雙膝蓋處的知覺逐漸恢復(fù)。
她踉蹌著從地上站起身來,望著遠處,心情久久無法平復(fù)。
云知微帶著小魚兒徑直往前。
她要去找沈清晏。
卻是此時,有人來報,稱沈少莊主臨時有事,不得不外出兩日。
云知微眉頭一沉,"兩日之后,沈少莊主才會回來嗎"
前來通報的侍從,神色十分恭敬。
"不錯,浮云姑娘,少莊主說了,這兩日您就在明月山莊里安靜的呆著。若有任何要求,您只管找我們,我們會幫您的。少莊主兩日之后就回來了,這兩日還要麻煩姑娘您了。"
云知微神色動了動。
原本她想仔細(xì)的問一下十四年前那位呂家的幸存者。
現(xiàn)在看來,還真得再等兩日了。
"行,我知道。"她垂下眼瞼,應(yīng)聲。
這兩日,她正好可以繼續(xù)先替莊主穩(wěn)住情況。
至于其他的,兩日之后再說。
……
兩日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這兩天之內(nèi),整個明月山莊看著倒是一片風(fēng)平浪靜。
或許是因為上次云知微的一番警告,又或許是因為沈清晏離開之前在周邊加強了守衛(wèi)。
整整兩天,沈夫人這邊都未再靠近明月莊主一步。
也是這兩天,云知微已經(jīng)替莊主排出了體內(nèi)大半的元水。
莊主依舊陷于昏睡之中,始終未曾醒來。
但是他的氣息已比之前平穩(wěn)了太多。
云知微也便暫且安放了心來,靜待著沈清晏的回歸,再去尋找那寒陽草。
……
另外一邊。
酒樓內(nèi)的蕭夜景,這幾日也不曾閑著。
四處尋找當(dāng)年那個人之余,也在時刻關(guān)注著小魚兒跟云知微的下落。
可兩邊似乎都沒有任何進展。
蕭夜景的心逐漸沉了下來。
兩天過去,他已然有些坐不住。
便是此刻,整整尋找了兩天的沈清晏,此時親自抵達同福酒樓。
客房之內(nèi),帶著斗笠的男子坐在桌邊。
修長的指尖輕輕的摩挲著杯子,"看來,沈少莊是有了我要找的那人的下落了"
沈清晏負(fù)手而立,站在一旁。
他的眼下有著些許烏青。
可見這幾日的疲憊與操勞。
這些天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堆積在了一起。
先是莊主那邊的事,又是這邊這位守云公子的出現(xiàn)。
沈清晏一個都不敢怠慢。
"不錯,是有下落了。"沈清晏淡聲。
蕭夜景那摩挲著杯子的指尖,此刻猛然一頓。
"在何處"
他抬起頭來。
哪怕只隔著黑色的斗笠,看不清他的面容。
沈清晏依舊能感覺到眼前之人眸光的熱切以及凌厲。
沈清晏雖不知為何這人要追蹤當(dāng)年從大下來的。
他此刻也不敢怠慢。
"大夏跟大燕,這十年來才算真正交好,互相之間百姓得以自由流動。"
"十四年前,從大夏前往大燕的人,少之又少。"
"我加派人手仔細(xì)在整個山莊內(nèi)追尋,還真找到了三位從大夏來的人……"
"其中有兩位在此。"沈清晏說完,拍了拍手。
從外頭有兩位年長者往內(nèi)踏入。
蕭夜景瞇起眼,打量著跟前二人。
這人年歲已高,眼下他們站在下方,已是嚇得瑟瑟發(fā)抖。
踏入此房間,感覺這房間內(nèi)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這二人早已嚇得當(dāng)即跪倒在地。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我們不是故意要逃到此處的!實在是當(dāng)年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離開家鄉(xiāng)。幸得機會,開到了大燕,才落腳到明月山莊,被莊主收留。"
"真的是走投無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