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云知微若有所思,輕輕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
她再度探查在蕭夜景的脈搏之上。
眼眸微瞇。
順著他脈搏的跳動,似乎也是能感受到他體內(nèi)所有的情況。
她感知著蕭夜景氣脈的流動。
再一點(diǎn)點(diǎn)的往前推進(jìn),直到他的軀干,再到他的脖頸。
直到最后,竟是停落到他的臉上。
云知微動作猛然一頓,瞬間抬起眸來。
"云姑娘,您是發(fā)現(xiàn)什么了嗎"蕭六雖然只是一個隨從,可是多年的相處下來,他跟蕭夜景之間的關(guān)系猶如親兄弟一般。
眼下,他也擔(dān)心到了極致。
眼看著云知微動作有所停滯,蕭六當(dāng)下猜測到,云知微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爺這個面具,戴了多久了"云知微視線終于停落在了蕭夜景的臉上。
自從自己認(rèn)識他起,蕭夜景永遠(yuǎn)都戴著那這一張冰冷的面具。
這一張面具如同已經(jīng)貼合在他的臉上一般,完美的勾勒著他的五官,只露出了那一雙眸子,以及嘴唇,鼻孔。
其余的,全都遮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
蕭六神色一頓。
"爺從很小的時候,就一直戴著面具,無人知道他究竟長得什么模樣。"
云知微了然頷首。
下一刻,她伸出了手去,分明想要揭開他的面具!
蕭六大驚失色。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匆忙驚呼,制止住了云知微。
"云姑娘!切莫得寸進(jìn)尺!爺從來不會允許任何人摘下他的面具!從前所有見過爺真實面目的人,已經(jīng)全都死了。"
蕭六語氣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話絕非危聳聽。
即便是他們,跟爺關(guān)系這么近。
即便是他們,如同親兄弟一般相處著。
可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爺?shù)恼鎸嵜婺窟^。
蕭六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云知微的指尖瞬間微微一頓。
她側(cè)過眼眸。
"蕭六,你先把小魚兒帶出去。"
"云姑娘……"蕭六不可思議的望著云知微,他聽得出來,云姑娘,這是一定要摘下他的面具了。
云知微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自己一個人負(fù)責(zé)。蕭六,將小魚兒帶出去。今日想要替他治好病,這個面具是不得不摘的。"
云知微的聲音之中也是說不出的篤定。
蕭六張了張嘴巴,還想再多說些什么。
可是目光對上了云知微那無比堅定的視線,終究欲又止。
許久之后,蕭六頷首。
"小世子,你先隨我出去等著吧。"
小魚兒眉頭輕輕皺起。
但是等目光對上了娘親的視線。
小魚兒也不再鬧騰,十分聽話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娘親,那我在外面等你哦。"
小家伙的聲音軟乎乎的。
云知微唇畔輕輕揚(yáng)起一道淺笑。
"好。"
不多時,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從此房間之內(nèi)退下。
偌大的房間之中,只剩下了云知微跟蕭夜景二人。
云知微坐在床邊,雙目緊緊的看著床榻上的男人。
此時的他陷入了昏迷之中。
哪怕面具遮掩著他原本的面容。
可是,從那裸露出來的額頭之上,依舊可以看到他此時臉上毫無血色,甚至泛著鐵青。
他緊緊的閉著眼睛。
或許是因為有些痛苦的原因,即便是閉著眸子,睫毛也在微微的顫動著。
整個人心神不寧。
云知微看著這樣的他,忽然再又想到他從前過往所有的經(jīng)歷。
這一次,止不住的心里泛起了些許心疼。
她一聲輕嘆,就在蕭夜景看似依舊十分不安穩(wěn)之際,一只手輕輕的抓住了他的大掌,似要安撫住他。
"蕭夜景,我必須替你掀開面具檢查一下。"
"蕭夜景……"
云知微低聲喃喃著。
隨后另外一只素白的手,緩緩的落在了他的面具之上。
這一次,她再也沒有任何遲疑,毫不留情地,將拿面具掀了開來。
面具被掀開,里頭的真實容顏,展露無疑。
云知微目光定格在他的面龐之上。
她再也忍不住,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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