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大人……"身側(cè)的一群人無不側(cè)目,不可思議地望著甄志遠,忍不住出聲提醒,"這可是呂家舊案……"
那人聲音顫顫巍巍,神色遲疑。
甄志遠置若罔聞。
或許是終于下定了決心,終于做出了抉擇。
甄志遠此時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兩側(cè)握緊的拳頭更是松懈了下來。
眉宇舒展,他的渾身卻是說不出的自在。
"云知微,你說得對,甄某的初心,便是做一個好官。"
"你既覺得當初呂家有冤屈,既已在此擊鼓申訴,本官斷不會拒絕你。"
聲音落下,周遭眾人再度嘩然。
大理寺內(nèi),一群人無不紛紛變色。
"大人!"
"大人!"
身邊的人更是急得不知所措,只能拼了命的壓低了所有的聲音,在甄志遠耳畔繼續(xù)訴說。
提醒著他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大人,此案可是當年皇上親自處置的!您現(xiàn)在這樣,只怕會惹來天大的麻煩!"
然而。
甄志遠繼續(xù)面不改色。
他慢悠悠地再轉(zhuǎn)過身來。
"只不過,云姑娘,不管做什么,我們都講究個規(guī)章制度。我答應你,替你重審此案,但你可決定,你要承受重審此案的代價"
甄志遠抬著頭,目光毫不留情落在了云知微身上。
他的眼底,有探究,又有些許期盼。
云知微眼看著跟前的甄志遠,不由得眉頭微微一挑。
她從前就已聽過甄志遠的名字。
坊間傳聞,甄志遠甄大人鐵面無私,不懼強權(quán)。
如今想來,倒的確不負盛名。
目光再度從她的視線對上。
云知微眼底一寸寸地涌起了笑意。
她點頭,"自然,我既到達此處,敲響這登聞鼓,自然是早已下了決心。"
"好。"甄志遠應聲。
他驟然轉(zhuǎn)身,看向身后的侍衛(wèi)官差們。
"來人!準備刑具!"
……
大理寺之外,此刻熱鬧非凡。
周邊的氛圍早已隨著甄志遠最后一聲令下,攀上了高峰。
龍華大師站在云知微身后。
整個心臟都劇烈的跳動著。
今日發(fā)生的所有種種,實在是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眼看著大理寺內(nèi),已經(jīng)將刑具擺放妥當。
龍華大師臉色微微發(fā)白,終究是不淡定了。
"云姑娘,您是要來真的"
云知微看著前方。
她瞇起了眸子,視線有些許悠遠,仿佛透過這一片空氣在看著遠處的其他什么。
她側(cè)目,朝著龍華大師漫不經(jīng)心一笑。
"那是當然。"
"可這會傷害你自己!九九八十一鞭!"龍華大師咬著牙,低聲再道。
云知微搖了搖頭。"無妨,不過只是八十一個鞭子罷了!更何況今日這鞭刑,我還真就得受著!"
唯有受此刑罰,才能名正順的重啟呂家舊案。
才能不將任何人拖下水。
無論是甄志遠,還是其他人……
才能撇得一干二凈。
否則,只怕會落人口舌。
再又想到連著幾日蕭天臨對他們出手,云知微眸光不由的再漸漸陰沉了下來。
他們那位皇上,著實是一個實打?qū)嵉膫ス庹?
至少目前,她斷然不能再讓他抓到任何把柄。
陽光透過云層傾瀉落下。
深秋的日頭,似乎有些蒼涼,直讓人心下發(fā)寒。
云知微則是深吸了一口氣,隨后那張清雅絕艷的面龐之上,緩緩溢出嫣然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