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成風(fēng)滿身依舊翻滾著強烈的不甘。
眼看著他還在耽擱時間,云知微嘆息了一聲。
"成王殿下,您不是來親自行刑的嗎到底還要不要繼續(xù)若是繼續(xù),就盡快吧。若是不想,趁早換人。大家伙的時間都很寶貴,沒人愿意陪你在這里繼續(xù)周旋下去。"
云知微嗓音淡淡。
幾句聲音聽著波瀾不驚,卻仿佛驚雷一樣,猛然砸落在了蕭成風(fēng)的心上。
若是按照他原本的計劃。
他是一定要親自鞭笞她六十多道鞭子。
那六十鞭子下來,云知微不死也得殘,至少要去了半條命。
可現(xiàn)在,看著身側(cè)云知微眼底閃耀出的淺淺的戲謔,蕭成風(fēng)卻是瞬間頭皮一麻,握緊鞭子的手也不由的松了下來。
掌心不知何時之間早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
這一刻的他,腦海之中分明浮現(xiàn)起了過往與云知微相處的很多事情。
這個女人邪門到了極致。
他不敢再去賭。
根本不敢……
臉上的劇痛還在一陣陣的襲來,蕭成風(fēng)的臉色陰郁到了極致。
"成王殿下。"甄志遠這時也在一側(cè)低低出聲提醒,"時間差不多了,還望您莫要打擾了我大理寺的行事節(jié)奏,您看,您是繼續(xù)"
甄志遠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淡淡的揶揄。
蕭成風(fēng):"……"
他的神色變了又變。
許久之后,他拼了命的按壓住了洶涌起伏的心,而后退去一步。
"云知微,你,給本王等著!"
聲音落下,他轉(zhuǎn)過了身去,儼然不敢再多看云知微一眼。
仿佛只要再多看她一眼,就會沾染上了晦氣。
就會再讓自己深陷萬劫不復(fù)之境。
直到這時,甄志遠才長長的緩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云知微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讓蕭成風(fēng)變成這樣。
但無疑,今日總算躲過此劫。
回頭攝政王問起來,他也總算有個交代了。
剛才給云知微施以鞭刑的兩個壯漢再度往前踏來。
二人再度高高舉起了鞭子,一如之前那般,一道道的鞭子從半空落下,看似狠狠的甩在了云知微身上,實則著力點很輕。
直至整整八十一鞭子落下,一切這才停歇。
甄志遠落于上方,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視線完全落在了云知微身上。
他半瞇起了眼眸,口中輕道。
"本官宣布,十四年前呂家舊案,本官定會徹查,一定會給云姑娘一個交代,給在場眾人一個交代。"
聲音雜亂,一記重錘落下。
一錘定音,這里宣告了此案的重啟。
外頭圍觀眾人,一個個全都議論紛紛,訴說著呂家過往秘事。
人群之中,蕭成風(fēng)神色不定表情變幻莫測的望著前方,兩側(cè)的雙拳緊了又緊。
云知微也已逐漸被松綁。
整整八十一鞭子,雖然全都被她借力阻擋在外,她的衣裳終究有所破損,此時的模樣不復(fù)從前的光彩,仿佛帶著幾許狼狽。
縱如此,她滿面綻放著萬千風(fēng)華。
她抬著頭,看著上方的甄志遠,再又環(huán)視著周邊一眾百姓,許久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蕭成風(fēng)身上。
她的嘴角一點點的扯起了嫣然的弧度——
娘親,外公,呂家上下所有的人……
她一定要傷害他們的人,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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