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之前已經猜到了此乃皇帝所為,可現在,親耳從方太醫(yī)口中聽聞這一切,謝老夫人的整個身軀還是狠狠一震,整個人險些氣暈過去。
"老夫人!"身側的婢女嚇得失聲驚呼,連連攙扶住了她!
老夫人這才穩(wěn)住了身軀,握著拐杖的拳頭,狠狠握緊。
力道之大,恨不得當場要將那拐杖徹底碾碎。
至于鎮(zhèn)南侯,整個人更是石化在地,口中不住地喃喃著。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謝氏一族世代忠良,為了守護大夏,出生入死!皇上絕不可能這么做!但不可能要我謝家絕后!"
或許是方太醫(yī)聽到了鎮(zhèn)南侯所,本就被銀針操控著神智的方太醫(yī)突然一聲嘆息。
"謝家功高蓋主,皇上早有忌憚!皇上說了,只讓謝家絕后,已經足夠仁慈了!若是換做是其他君主,只怕早已尋個由頭將謝家滿門抄斬了!"
偌大的房間之中,所有人的臉色都冷沉到了極致。
所有人滿心都翻滾著說不出的怒氣。
同時眾人心底也都無盡的荒涼。
這話說的不錯。
在外人看來,謝家這么多年打天下,贏得了諸多贊譽。
他謝家的確功高震主。
然而蒼天可見,謝家滿門忠烈,從未有人生出過任何異心。
從老侯爺起,便為了整個大夏,不惜付出整個性命。
他們滿腔熱血,一心為了整個大夏一心替夏皇守國門。
不曾想到,蕭天臨竟然對他們如此殘忍。
滿室的寂靜。
整個房間內的氣壓已經低沉到了極致。
上到謝老夫人,下至玉如錦,所有人此刻都沉默著,臉色極其的難看。
云知微站在一旁,眼看著眼前的景象,也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他知道,謝侯爺等人,眼下怕是失望到極致了。
方太醫(yī)此時依舊被那銀針操控著,看似神志不清。
云知微繼續(xù)問:"你確定是皇上所為皇上為何要對謝家這般殘忍謝家兢兢業(yè)業(yè),一心都只為國而戰(zhàn)!"
哪怕是方太醫(yī),潛意識里都不由得一聲輕嘆。
"沒辦法,誰讓謝家功勞這么大呢皇上是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任何一個人的勢力凌駕于他之上!他要的是絕對的權利,要的是絕對的權威。"
云知微嘴唇輕動,還想要問話。
謝老夫人這時握著拐杖,卻是最后一步。
"好了,侄媳婦兒,不要再問了。"
謝老夫人滿眼都是痛意。
事情一切都已然明了。
她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不想再問下去了。
"好。"云知微頷首。
她再又不著痕跡的往前去,掌心微動,手中的力量瞬間將方太醫(yī)頭頂上的兩根銀針帶著出來。
方太醫(yī)一個激靈,當下恢復如常。
此時,方太醫(yī)腦海之中隱隱約約還有著方才發(fā)生的一切。
縱然方才他神志不清,可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眼下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不知道這個丫頭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夠操控他的意識和行為,竟然逼迫了他說出了心里最深處的實話。
他的臉色煞白如雪。
整個身軀如同篩子一般瘋狂的抖動著。
"你個臭丫頭,你到底干了什么"方太醫(yī)的瞳孔不住的收縮,驚恐的詢問。
"方太醫(yī)。"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蕭夜景,此番幽幽開口了。"原來果真是你一直給謝家人下毒。"
冷冽的嗓音在這本就氣壓低沉的房間之內,如同魔鬼的催命符。
方太醫(yī)不受控制,瞬間跪倒在地。
"攝政王,攝政王饒命??!老臣也是聽命行事,老臣也是身不由己??!"
方太醫(yī)不住的磕著頭,聲聲求饒著。
蕭夜景眼眸微張,滿目都是說不出的森寒。
"來人,將他拖下去,亂棍打死!"
方太醫(yī)渾身如同被抽空的力氣一樣倒在地上。
他還想再說些什么,已經有幾個侍衛(wèi)從外頭闖入。
便就在那幾個侍衛(wèi)要沖過來之時,云知微卻是突然出聲,制止住了他們的動作。
"慢著,爺,將此人交由我來處置吧。"
蕭夜景微微側目,卻是沒有任何猶豫,"好。"
云知微緩緩向前。
"方太醫(yī),我可以給你一個活路,但是從此以后你要聽從我們的吩咐辦事,如何"
方太醫(yī)渾身都已被冷汗浸濕。
"可是,云姑娘,老臣一家老小全都在皇上手中……"
云知微搖了搖頭,"事成之后,你全家滿門都不會有事。"
方太醫(yī)眸子微張。
云知微又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我,我不會強求于你。若你拒絕于我,莫說是你了,你的家人我同樣也不會放過。方太醫(yī),我想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的。這個世界上,并非只有死才是最痛苦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