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寧一張臉憋得通紅。
她眼眸微瞪,眼底噴涌著灼熱的光。
是的。
這才是她真正的意圖。
這個女人,怎么配得上蕭夜景
哪怕蕭夜景早已經變成一個殘廢,也斷然不可能是這樣一個鄉(xiāng)野村姑能夠染指的。
蕭夜景連自己都看不上,又怎么能看得上這樣一個女人
她,不服!
陸長寧拔高聲音,那有些尖銳的聲響迅速回蕩在了青龍臺的每一處。
冷風呼嘯而過,周邊還在議論著的眾人,聲音戛然而止。
一個個全都驚訝的望著陸長寧。
蕭夜景坐在一旁,眉頭擰緊。
修長的指尖握緊了掌中的杯子。
他的力道越來越大,一不留神,于是瞬間將跟前的杯子徹底捏碎。
"父王……"小魚兒眨巴著眼睛,儼然也是聽明白了什么,"這個丑大嬸兒,是想讓我娘離開我們嗎"
蕭夜景面具之外的眸子,一寸寸些許猩紅。
他一直看在這個陸長寧是大啟使臣的份上,對她也算諸多忍耐。
卻不曾想到,這個女子竟然有這么深的心思。
蕭夜景嘴唇微動,想要開口。
他想說,不比了。
反正整個天下都知道,他喜怒無常,暴戾無端,性情很是不穩(wěn)定。
可是,還不等他的聲音落下,云知微卻已先行開口。
"原來,長寧郡主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我都說了,客隨主便,既然長寧郡主提出這樣的請求,那我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云知微的應答聲,讓眾人再度倒吸了口氣。
小魚兒驚恐,"父王……"
蕭夜景原本滿心翻滾著憤怒。
此時看著云知微這樣淡定的神色,蕭夜景心里的怒意卻是一點點散去了些許。
情緒也逐漸平復了下來。
他瞇著眼睛,再看著跟前的云知微。
臉上的神色,全都化作了無奈。
他輕輕嘆息,"這丫頭……"
"父王,還要讓娘親比賽嗎"小魚兒眨巴著大大的眼睛,萬分好奇。
蕭夜景則是壓低了聲音,再也沒有了方才的急切,滿眼都是運籌帷幄,"讓他們比吧。你娘,不會輸?shù)摹?
他說著,再又淡淡的看向云知微。
他知道,每次云知微只要露出這樣的神色,就是胸有成竹了。
只是,這個丫頭實在是太大膽了。
竟然舍得用他們的關系來做賭注。
回頭宴會結束,他可一定要讓這丫頭好好補償補償自己的精神損失費。
蕭夜景眉頭淡淡挑起,心底已經有了想法。
四方大伙兒還在喧嘩。
陸長寧未曾想到,云知微竟然會一口答應了自己的提議。
她再也按壓不住自己的心情,也不愿意再繼續(xù)偽裝下去。
她看著云知微,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憤恨。
"哈哈哈,好一個客隨主便!好,云姑娘,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何等能耐!"
上方的蕭天臨,也一直瞇著眼睛,打量著下方的那一場鬧劇。
眼看著事情的走向,越發(fā)的符合自己的心意了,蕭天臨整個人都是說不出的暢快。
唯恐云知微會反悔。
蕭天臨也瞬間開口,"既然如此,那兩位姑娘就開始吧!今日,就讓大伙兒一起再次見識見識,如今天下兩位最杰出的姑娘,是何等水平!不如這樣吧,今日你二人作畫的主題,就由朕來定。"
陸長寧淺笑:"好,那就勞煩皇上了。"
蕭天臨眸子之中涌動著些許幽光,他視線掃過了四方,最后道:"就以今日的宴會為主題,由你二人自由發(fā)揮!"
"朕宣布,你二人比試,正式開始!"
比試開始。
剛才還無比喧嘩的周遭,頓時安靜了下來。
眾人也不再攀談,唯恐會打擾了跟前兩位姑娘的作畫。
此次比畫的規(guī)則很簡單,由云知微跟陸長寧就眼前今日的景象自由發(fā)揮。
陸長寧稍稍一思量,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畫筆,開始作畫了。
陸長寧到底是大啟不可多得的才女。
眼下,她手持畫筆揮斥方遒,行云流水一般在桌上的畫紙之上落下筆墨。
她是練過功夫的。
眼下作畫之間,身軀舞動。
握筆力量十足。
如此模樣,當真惹得四方眾人連聲叫好。
"不愧是大啟第一才女,其實我們可算是見識到了。"
"是??!當年這位長寧郡主,可是在大啟太后的壽宴之上,驚艷了四方。再后來,長寧郡主將作畫以及武術結合在一起,更是在大啟掀起了一番風浪!"
"今日能得以一見,也實在是我們的榮幸!就是可惜了,只怕云姑娘今日要輸了。"
伴隨著比試的開始,四方眾人忍不住低聲議論。
陸長寧繼續(xù)作畫,同時將周邊中的議論全都收入了耳中。
她的眼底,涌動著無盡的得意。
她從來不會懷疑自己會輸。
她自幼就學習畫作,早已在畫畫的造詣之上爐火純青。
并且,她他師傅還教過他很多小手段。
更能夠讓她在各種比賽之上脫穎而出。
陸長寧低著頭,那嫣紅的嘴唇不著痕跡往上揚起了淺淺的弧度。
她看向自己手下的畫作。
她畫的,正是一幅江山圖。
江山山水,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