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有千百個不愿意,可是,陸長寧還是被逼的不得不在那字據(jù)上,以鮮血按下了手印。
等這一切做完,陸長寧整個人依舊是渾渾噩噩的,一時之間仿佛無法回過神來。
而云知微則是拿著那張字據(jù),輕輕吹了吹,再將它仔細地疊好,收入了懷中。
她悄然側(cè)過頭來,臉上帶著無比幽深的笑容。
"長寧郡主慷慨大義,今日我也算是見識到了!"
"放心吧,長寧郡主,回頭那玄月槍就不勞煩您送給我了,等我日后得了空,我定會親自登門去取。"
云知微說著,眼神越發(fā)的深邃。
大啟陸家,陸風(fēng)。
總有一日,她勢必是要去會一會他的。
有些事情,總要去尋他問個清楚。
總要給娘親呂清茹一個交代。
如此,娘親在天有靈方能安息。
青龍臺上下,四方依舊是一片狼藉。
陸長寧滿身更是狼狽不堪。
她不僅衣衫破損,甚至連頭發(fā)都亂糟糟的,整個身上還散發(fā)著一股說不明的氣息。
蕭天臨原本還想著讓陸長寧給云知微一個教訓(xùn)。
原本還想著,要借陸長寧的手狠狠打壓一番云知微那個臭丫頭。
不曾想到,事情竟然演變至此。
蕭天臨嘆息了口氣,隨后搖頭道。
"好了,你二人的比試已經(jīng)結(jié)束。長寧郡主,您還有其他什么請求嗎"
陸長寧此時整個人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哪里還敢有任何其余請求
她依舊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渾身的氣血都在翻滾著,心口之處,洶涌翻騰,恨不得一口血要吐出。
但終究,她拼了命按壓住了自己所有的憤怒。
"回大夏皇上,我沒有其他事情了。"
蕭天臨點頭:"好,那長寧郡主,你且先入座吧。若你還有其請求,盡管跟朕提,朕一定會竭盡所能滿足你的愿望的。"
陸長寧皮笑肉不笑,忍住了自己心里的確的沖動。
"多謝皇上。"
陸長寧強忍著渾身的怒意,再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云知微見狀,也不在青龍臺中央停留。
她朝著蕭天臨再一行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才剛落座,小魚兒早已迫不及待驚喜地呼喊著。
"娘親娘親,你真的太厲害了!"
小家伙那軟糯糯的小身子拼了命的朝著云知微懷著鉆著。
云知微滿眼溫柔的看著懷中的孩子,渾身所有的戾氣一點點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柔。
"娘親,你剛才是怎么招來那些鳥的呀"小家伙眨巴著眼睛,到底按壓不住心底所有的好奇,壓低了聲音詢問。
云知微眉頭淡淡一挑,沒有應(yīng)答。
只是輕輕笑著。
"你想學(xué)等今日事情結(jié)束,娘親教你。"
小魚兒激動到無以復(fù)加。
"太好了,娘親!我最喜歡娘親了!"
云知微低下頭來,就對上了小家伙那雙驚喜熱切到極致的眸子。
小魚兒整個人都沉浸在興奮之中,無法自拔。
"我有全世界最好的娘親!我真是太幸福啦!"
云知微:"……"
看著小家伙那完全沉不住氣的樣子,云知微輕笑著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然后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這小家伙,也實在是藏不住事兒。
因為剛才那些烏鴉們的作亂,青龍臺此刻顯得有些混亂。
有太監(jiān)宮女們前來,慌亂的收拾著。
青龍臺的朝貢儀式,還沒有結(jié)束。
眾人暫且先作休息,只等著簡單收拾完畢后,繼續(xù)進行。
蕭夜景坐在輪椅之上,好整以暇地望著跟前母子二人,赫然將他們之間的對話收入耳中。
他滿臉興味,也壓低了聲音。
"我也想知道,微微你到底是怎么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