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不著痕跡地一動。
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之下,兩根銀針已經(jīng)不著痕跡穿過了這冰冷的半空。
即便相隔甚遠,銀針也精準無誤毫不留情落在了蕭天臨的身上。
這之后,云知微眼神疏離的望著蕭天臨。
嘴角之處,也一點點扯開了幾分殘忍。
她轉(zhuǎn)過頭來,視線恰好同蕭夜景對上。
蕭夜景伸出大掌,覆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似乎要給她那如同冰塊一般冰冷的雙手添加了一點溫度。
下方所有的官員以及家眷們,伴隨著方才春華公主那一番番話語,全都沉默了。
不錯,當(dāng)年先皇在時,的確提出過這些。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當(dāng)年先皇在世,曾經(jīng)戰(zhàn)斗到了最后一刻。
也是先皇的驍勇善戰(zhàn),才給大夏帶來了這么多年的安寧與榮耀。
才讓各國前來朝貢。
不曾想到,短短數(shù)年的功夫,似乎有什么東西已經(jīng)潛移默化的改變了。
所有人心思翻滾著。
至于那幾個國家的使臣,也都神色各異。
大楚那位使臣首領(lǐng),整張臉上早已涌動著幸災(zāi)樂禍。
他倒也沒想到,大夏好像就這么內(nèi)亂了起來了。
他滿臉的得意,哪里還有方才受傷以及忐忑的模樣
"大夏皇上,今日可真是讓我們大開眼界啊。"
大楚首領(lǐng)毫不掩飾的奚落的聲音襲來。
仿佛在這一刻,之前在此所受到的所有的怨氣全都吐了出來。
蕭天臨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望著春華公主。
"春華,朕給你最后一個機會,要么嫁,要么死!其余,別無商量!"
春華公主站在下方,神色不卑不亢,雙手抱拳。
"請皇上允許我親自帶兵,平定邊疆!"
蕭天臨氣得夠嗆,整個身軀狠狠一個踉蹌。
這些天來才剛剛好轉(zhuǎn)的身子,仿佛突然又情況陡轉(zhuǎn)急下。
他只覺眼眶生疼。
只要稍稍一眨眼一閉上眼睛,眼前就仿佛出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重影。
可是憤怒之下,蕭天臨也顧不上這些。
只是繼續(xù)怒吼。
"春華,你如今膽子越發(fā)的肥了,竟敢公然忤逆朕!"
春華公主面不改色:"請皇上下旨!"
"……"蕭天臨氣惱得天旋地轉(zhuǎn),口中直,"反了反了!"
眾人依舊沉寂。
如此情況,誰也不敢多。
一個個都縮著腦袋如同鵪鶉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之中,一道蒼老的聲音襲來。
"皇上,老身贊同春華公主所!"
人群之中,一身墨色袍子的謝老夫人,手持拐杖掠過人群,也朝著青龍臺中央抵達。
明明已經(jīng)八十歲,可老婦人那雙眼眸之中,透著無盡銳利的光芒。
她才踏出。
謝侯爺以及謝少將軍也緊隨而上。
"皇上!請皇上下旨,讓臣等一同前去剿了那大楚!"謝侯爺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滿面都是憤慨。
"區(qū)區(qū)一個小小大楚,竟試圖想讓我大夏公主屈尊降貴嫁去那犄角旮旯之地!這簡直是在羞辱我大夏!是可忍,孰不可忍!請皇上下旨!我謝家,定拼了這條性命,也要護住我大夏的尊嚴!"
"請皇上下旨!"
謝家父子落在下方,聲情并茂高喊。
也是此刻,春華公主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半空。
今日這一場朝貢已經(jīng)足足進行了小半日。
此時,日頭西斜,恰好到了一個位置。
從他們這個角度,那陽光剛好能夠從青龍臺上的琉璃瓦照入。
春華公主眸光變得無盡幽深。
也是這時,她的視線悄無聲息地與席間的云知微目光對上。
二人視線交匯的那一刻,二人全都看到了彼此眼眸之中的光芒。
春華公主仰起頭來,高喊出了最后一句話。
"請皇上三思,莫要做出錯誤的決定!否則,只怕皇爺爺在天有靈,也不得安寧!"
"皇上!請您務(wù)必要讓先皇安息!務(wù)必讓他安息??!"
悲愴憤怒的喊聲,再度回蕩青龍臺的每一寸角落。
蕭天臨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偽善,終于止不住的咆哮出來。
"來人!將這個逆女抓?。〈喝A今日以下犯上,簡直該死!拿下她!"
一群群侍衛(wèi)應(yīng)聲,迅速從四面八方襲來,準備將春華公主抓住!
文武百官以及其家眷們,更是嚇得不敢大喘息一下。
蕭天臨冰冷的望著春華公主,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他知道。
他的這個公主,也可以不用留了。
這個公主,比那群廢物,更加不需要存在了。
侍衛(wèi)們往前去,要將春華公主拿下。
春華公主卻是一臉無懼,繼續(xù)揚聲高喊。
"皇爺爺,您在天有靈,救救你的公主們吧!救救您的子民吧!"
蕭天臨滿目充斥著血色,"堵住她的嘴!堵住……"
他還在奮力的嘶吼著什么,卻是突然,所有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不可思議地低下了頭去,看向了自己的龍袍。
滿眼都寫滿了無盡的驚恐。
也是這一刻,從下方,傳來一聲驚恐的呼喊聲。
"快看!皇上的龍袍!沁出了血!"
"皇上的龍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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