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神色各異,偏偏云知微仿若未覺。
依舊繼續(xù)說著。
"駙馬爺,以后做人做事都要像今日這般虔誠,我相信如若你一直以這般態(tài)度待人,假以時日,定會有另外一番大作為的,也唯有如此,你才配得上做你師父的弟子,否則總有一天,你會被你師父趕出師門,到時候可就不好看了。"
云知微說完這話,拍了拍雙掌,而后往后退去兩步。
那表情實在是一臉欣慰的樣子。
說話的語氣,更如同長者一般在訓斥孩童。
周邊再一陣詭異的沉寂。
魏臨淵跪倒在地上,心底卻早已是翻江倒海。
他自詡不可多得的名醫(yī)。
論醫(yī)術,在整個大啟,他若稱第二,只怕無人敢稱第一。
一直以來,他也從來不質(zhì)疑自己的醫(yī)術。
甚至他曾妄想過,如若有朝一日能夠遇到那傳說中的輕風姥姥,他一定要與那個老東西一較高下。
他就不信了,自己會輸給那個傳說中的老東西。
一直以來的魏臨淵都信心十足,自視甚高。
可今日,他卻實打實的受到了打擊。
早在方才那一番電光石火之間,他就知道,自己是被這個女人暗算了。
這個女人不知用什么方法,趁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刺入了自己的穴位,控制住了自己。
剛才他也曾嘗試著想要找出解決的方法。
可是,他失敗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僅不能讓自己恢復。
甚至于,他連那個女人到底對自己具體做了什么,都一無所知。
滿心的挫敗感襲來,魏臨淵跪在地上,臉色依舊一陣蒼白,口中繼續(xù)喃喃著。
"這不可能,怎么可能會這樣"
"整個大啟,怎么可能會有人這么對我"
耳畔繼續(xù)響著云知微的那一聲聲訓斥。
魏臨淵突然抬起頭來,眼底噴涌著血光。
"你個賤人!你到底用了什么妖術對付我"
"我……"
云知微嘆息了一聲。
原本以為放在一個小小的教訓,魏臨淵能夠迷途知返。
不曾想,他竟會如此變本加厲。
就在魏臨淵嘴巴一張一合,想要繼續(xù)怒罵出聲時,云知微唇畔扯開了一絲殘忍。
"駙馬爺,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又是一陣冷風劃過。
在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之下,那一道細若發(fā)絲的銀針穿破了長空,落在了魏臨淵喉嚨之處的一個穴位。
魏臨淵嘴巴繼續(xù)一唱一合,拼了命的還想說話,卻只覺牙齦之處一陣陣刺痛襲來。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他伸出手來,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卻發(fā)現(xiàn)口中的牙齒都在松動。
最后眾目睽睽之下,滿口的牙齒一顆顆脫落,掉落在地。
人群之中,有孩童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驚道!
"快看呀!這個叔叔的牙齒掉了!"
"好奇怪!這個叔叔怎么一下子樣子變了"
孩童的父母驚恐的捂住了身側孩童的嘴巴。
可縱如此,那稚嫩的笑聲還是回蕩了四方。
望著著跟前的一幕幕,眾人頭皮都止不住在發(fā)麻。
他們目光再度落到了云知微身上,眼神也都再度改變。
卻無人敢多半句。
邪門!
實在是太邪門了!
若不是今日親眼所見,他們斷然不敢相信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冷風呼嘯而過,吹散了云知微那一頭的青絲。
哪怕戴上了一張平平無奇的人皮面具,可那站立在前方的女子,滿身仿佛籠罩著一層光輝。
周身不可說的氣勢傾瀉而下,讓眾人完全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