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的眼眶再又紅了。
"魏臨淵的動作太快了,還不等我兒他們逃離,他就出手了。"
"這個禽獸仗著自己駙馬爺?shù)纳矸?在京都內胡作非為,一手遮天。偏偏百姓們還都不識他的真面目,一個個歌頌著他,贊嘆著他。"
"可憐我兒一家三口,竟落的那般下場啊。我四處為我兒他們申冤,想求一個公道,可是沒有人信我。這兩年,我早已經(jīng)絕望了??删驮诜讲?我看到了姑娘你,姑娘,你跟別人是不一樣的。你可以當街教訓那胡作非為的駙馬爺,你有自己的判斷,姑娘,你會相信我嗎"
老者滿是溝壑的臉上浸滿了淚水。
他他還在那蒼老渾濁的眼睛,那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眸之中,涌動著幾分無力的光芒。
他望著云知微,眼神如同在絕望之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云知微的心臟咯噔一下。
胸腔之處,一股苦澀感席卷全身。
她長長一聲嘆息。
"我信你。"
老伯眼底頓時綻放出了極致的熱情。
他拄著拐杖再踉踉蹌蹌往前踏去幾步,等落到了云知微跟前時,就想跪下。
云知微迅速托起了他,"老伯,不必如此,有什么話就這么說吧。"
老伯認認真真的打量著云知微,笑得無盡蒼涼。
"姑娘,剛才我就看到,你跟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世人皆隨波逐流,麻木不堪。一個個對那駙馬爺稱贊有加,哪怕駙馬爺行事殘暴,胡作非為,也從不譴責他。只因這些事情沒有落到他們的身上,他們無法感同身受??墒枪媚锬灰粯印?
老伯縱然年事已高,可腦子卻異常清醒。
說出來的話,也條條是理。
云知微深深的看著跟前年邁的老者,一聲長嘆。
"可那終究是駙馬爺,若真如你之前所,難道公主不約束他嗎"
"公主……"老伯輕哼了一聲,搖了搖頭,"公主也是無條件的相信他,加之他的醫(yī)術卓絕,皇上也對他青睞有加。"
云知微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老伯想讓我怎么做"
"姑娘。"那老伯極盡熱切的望著云知微,緩緩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個染著血的帕子,"我相信,姑娘你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為人!"
"我不求姑娘,您做其他什么,只希望有朝一日,姑娘可以將這份血書展現(xiàn)在世人跟前,讓所有人都知道那畜生的真面目!同時也還我兒子一家一個公道清白!我兒子他們因那畜生而死,死后,卻因為那畜生,淪為天下人的笑柄!至今眾人提起我兒一家,還是會忍不住唾罵!說他們罪有應得。"
老伯說著,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眼眶之處的淚。
"我只希望,我兒一家人死后能得以安息僅此而已。"
云知微伸手接過了老伯遞過來的血書。
寒冷的天氣里,那一封血書一直被老伯緊緊貼在胸口收藏。
此時那血書上,溫度仿佛十分灼熱。
云知微拿著那一封血書,卻也只覺得沉甸甸的。
"好,如果有機會,我會將這個血書告知所有人,定會還你兒子他們一個清白。"
老伯身子再度狠狠一晃,口中長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那張蒼老的臉上,涌動出了無盡的笑容。
"姑娘,謝謝你,我無以為報,我只有向姑娘你跪下了。"
云知微再度托住了他。
"不必如此,我也只是舉手之勞罷了。"
老伯深深的望著云知微。
即便只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子,可是活了七十多年,見慣了形形色色人物的他還是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個姑娘絕非等閑之輩。
他繼續(xù)打量著云知微,許久口中一聲長嘆。
"我兒他們一家在那無崖山下,也一定能夠得以安息了。"
無崖山
云知微眉心驟然狠狠一跳。
"你是說,無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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