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隊伍,緩緩地朝向京都的方向而去。
不同于來時的急迫,此番回去的隊伍倒是顯得格外悠閑。
一路之上,跟隨在六皇子身后的那群官員們,無不竊竊私語。
很顯然,他們依舊不曾從平潮鎮(zhèn)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之中回過神來。
這兩日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觀。
誰也不曾想到,事情竟然會魔幻到如此地步。
所有人都心心念念等待著駙馬爺如同神明一般從天而降,拯救平潮鎮(zhèn)于水火。
不曾想,平潮鎮(zhèn)上的一切,竟然都是駙馬爺操縱的。
身后的一輛輛馬車緩緩?fù)啊?
馬車之中,同行之人無不討論紛紛。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過后,很多事情將徹底變了。
另外一邊,六皇子則是跟云知微一家三口同乘一輛馬車。
云知微跟蕭夜景并排而坐。
小魚兒則是緊挨著六皇子而坐。
眼看著跟前挨著六皇子的小魚兒,云知微忍不住的一陣無奈。
從前怎么就沒覺得,自家兒子這么愛犯花癡的。
今日竟然見了六皇子就走不動路了。
馬車之內(nèi)很是寂靜。
小魚兒挨著六皇子,在馬車的顛簸之下,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昏昏欲睡。
"這孩子果真與你有緣。"云知微忍不住唏噓。
六皇子輕道:"是啊,這孩子跟我兒子年紀(jì)差不多大??粗?我倒仿佛在見自己的孩子。"
"哦"云知微眉頭淺淺一挑,"六皇子這孩子如今幾歲了"
六皇子提起自己的孩子,眉宇之間浮過了些許哀愁。
但也很快,所有的情緒煙消云散。
他淺聲道:"我兒子如今五歲。"
"看來,倒是能跟我家小魚兒做個玩伴。"云知微深深望了一眼小魚兒,輕聲道。
這小家伙的確缺個玩伴。
若能在此找個玩伴,倒也未嘗不可。
"玩伴"六皇子稍稍一愣,然后點頭,"也好,只是……"
六皇子眼神就黯淡了下去。
云知微皺眉:"六皇子可是有心事"
六皇子搖了搖頭。
目光再度落在了小魚兒的身上,長嘆息了一聲。
"若這兩個孩子真能玩在一起,那就好了。"
云知微不明所以。
不過見六皇子身上籠罩過了一陣異樣的情緒,她也便沒有多問。
恰是此時,六皇子已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起來。
他一臉探究的看著跟前的二人。
從之前在平潮鎮(zhèn)內(nèi),他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二人的穿著打扮以及渾身的氣度語談吐,都不是大啟人。
"我看你們并非我大啟之人,不知幾位來自何方。"
云知微跟蕭夜景下意識對視了一眼。
隨后,面不改色道。
"我們一家都只是閑散人等,在外四處游歷,此次恰好途經(jīng)此處罷了。"
"哦那幾位又為何要去京都"六皇子再是好奇。
云知微之前在茶館內(nèi)就聽說,陸風(fēng)將軍似乎不知所蹤。
這位六皇子見多識廣,又是皇室之人。
或許他知曉陸風(fēng)將軍的下落。
稍一思量,云知微應(yīng)道:"此次途經(jīng)大啟,實在是機(jī)會難得。我曾聽聞過大啟有一名將,從前叱咤整個天下。所以,無論如何,我都想去一睹其真正風(fēng)采。"
六皇子抬眸:"姑娘說的,可是陸風(fēng)陸將軍"
"不錯。"云知微點了點頭,"六皇子可知道陸風(fēng)將軍如今何在"
六皇子眼神又一次黯淡了下來。
整個人的滿身籠罩出了一陣無力的孤寂感。
"看來姑娘此行怕是要失望了,陸風(fēng)將軍早已歸隱山林,無人知曉他的去向。"
云知微心頭泛起了淡淡的漣漪,卻還是面不改色,鎮(zhèn)定自若道:"若如此,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陸風(fēng)將軍當(dāng)年是那般雷厲風(fēng)行,讓人聞風(fēng)喪膽。"
六皇子也輕嘆一聲。
"是啊,真是可惜了,舅舅幾年前就歸隱了,無人知曉他的去向。"
"舅舅"云知微訝異。
六皇子點頭,"不錯,陸風(fēng)將軍,正是本王的舅舅。"
云知微茅塞頓開。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小魚兒會與他如此親近。
原來。
他是陸風(fēng)的外甥。
換之……
他,是自己的親表哥。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