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安慰自己,李翊辦事那么周密,一定會(huì)派人安全將鄧氏母女護(hù)送離京的。
這樣一想,她心里又漸漸放松下來……
晌午后,因昨晚沒睡好,陸晚吃過中飯就犯了困,讓蘭草關(guān)了院門,窩在屋子里補(bǔ)覺。
她剛躺下不久,迷迷糊糊間,聽到外面有說話聲,緊接著,房門被推開,感覺有人進(jìn)了屋子,她朦朧睜開眼一看,竟有一個(gè)人影站在她床前。
陸晚嚇得翻身坐起,正要叫人,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冷冷道:"是我。"
竟是李翊!
他從未白日里翻墻來找過她,況且昨晚兩人才見過面,他怎么又來了
迷糊間,陸晚還以為自己在做夢(mèng)。
可一下刻,她腦子里倏地閃過那個(gè)不好的預(yù)感,心里一驚,一個(gè)激靈,整個(gè)人瞬間清醒過來。
她一把掀開帳簾,等看清眼前的人,瞳孔震驚的睜大。
李翊一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眸光狠戾陰沉,樣子是她從未見過的嚇了。
"殿下……你……你怎么了"
陸晚跳下床,著急的上下打量著他的身體,察看他是那里受傷了。
"我沒事,是清妤的馬車受到劫殺,潼潼受了驚嚇,哮病犯了……"
"我想請(qǐng)你去請(qǐng)沈植,去替她看看……"
李翊眸光沉沉看著她,聲音又冷又快,驚得她胸口直跳。
看得出,他很著急,不然也不會(huì)大白天就這樣進(jìn)來了。
陸晚胸口揪緊,腦子里也一片凌亂。
她來不及思考,李翊已突然一把挽起衣袖,將右手腕上那道快消失的咬痕亮出來,盯著她嘲諷笑道:"你先前不是問這塊咬痕,是怎么來的。如今本王告訴你,是本王將你救回岸上時(shí),你咬的……"
陸晚眸光劇烈一顫,震驚的看向他。
那怕心里早有所懷疑,可親口聽他說出真相,她還是吃驚,甚至是不敢相信。
然而,看著男人冷酷、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她心口一顫,已是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什么。
果然,男人冷冷凝著她,一字一句,極諷刺,極殘忍道:"本王知道你對(duì)他人生死置之不聞,但我救了你一回,不求你償還我,只希望你看在本王救你性命的情分上,幫清妤這一回……若是樂潼出事,清妤她會(huì)活不下去的……"
什么叫字字誅心大抵就是如此了。
誰又能體會(huì),希望生起的瞬間,又再次面對(duì)湮滅的悲涼心境……
陸晚全身抑不住輕輕的顫栗著,她努力睜大雙眼,要看清男人目光里看向她的冷酷無情,也不想讓心酸失望,化做懦弱的眼淚流出來。
她輕輕笑了笑,聲音在耳邊飄浮著。
"殿下重了,該還你的,我一定會(huì)還……"
"我現(xiàn)在就替你去請(qǐng)沈太醫(yī)……"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