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果,與緋國大戰(zhàn)時,結(jié)義兄長成了敵國大將。
這也就
算了,畢竟他也隱瞞了身份,算是雙方都當了一回騙子。
早在戰(zhàn)場上,你我已割袍斷義。
最可恨的便是,割袍斷義后,他還是忍不住對這人放水。只因這人說,不喜戰(zhàn)爭,一定會改變緋國。
結(jié)果,他顧及兄弟情義,這傢伙跑到曜國來,卻是一副只談利益的態(tài)度。
我的承諾,我已經(jīng)做到了。
季夜泠一手按在桌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楚玄溟是他結(jié)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更是唯一的兄弟。
如果可以,他希望這份兄弟情義能夠一直保持下去。
你的確辦到了,可你就要死了。
楚玄溟冷冷說道。
季夜泠狠起來六親不認,這也沒什么,反正被季夜泠殺的,都是些豺狼虎豹。但這傢伙,竟然對自己也這么狠,甚至覺得他會絲毫不顧當年的兄弟情義,這就叫人火大。
開個口,請求一下,他會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當年在戰(zhàn)場上,他可是足足放過這傢伙五次!
音兒,回府吧,岳父還在家等著我們一起用膳。楚玄溟扭頭,看向葉天音。
啊葉天音正在聽兩人你來我往的說話,而后腦補兩人當年一見如故,一時間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楚玄溟被她迷糊的小表情逗樂了,俯身過去,摟住葉天音的腰,就要帶她離開。
季夜泠眼神微黯,卻也沒多說什么,就這樣看著楚玄溟和葉天音離開。
王府侍衛(wèi)打開雅間的門。
葉天音順手戳了戳楚玄溟的腰,眨巴著漂亮的杏眼。
就這么走了她小聲說道。
楚玄溟和她一樣,是個護短的人,這個緋國皇帝,既然是他結(jié)交的兄弟,肯定很在意。
無話可談。
楚玄溟淡淡說著,握住她頑皮的手。
然而,還沒等他們離開,身后突然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楚玄溟眉頭一皺。
主子!
一聲驚呼。
隨即,濃烈的血腥味擴散開來。
楚玄溟腳步頓住。
郡主!余諾嗖地一下攔在了葉天音面前,眼中滿是驚慌,求你,快看看我家主子。
救還是不救
葉天音斜睨楚玄溟。
楚玄溟面無表情。
救,總不好讓他死在曜國。
葉天音頓時無語,這個口是心非的傢伙。但此時不是廢話的時候,轉(zhuǎn)身就掠到季夜泠身邊。
咳咳咳咳……
季夜泠還在咳嗽,仿佛把心肺都要咳得吐出來似的。
手上身上全都是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葉天音當機立斷,取出銀針就在止咳的穴位上刺了幾下。
扶他坐下。
葉天音吩咐。
隨從立刻扶著季夜泠坐下。
季夜泠臉色格外蒼白,臉頰上卻浮出病態(tài)的紅色,他虛弱地喘著氣,眼瞅葉天音拉過他的手,給他把脈,開口就要拒絕。
閉嘴。楚玄溟眼神驟冷,再敢廢話,你就把那把匕首還我。
季夜泠默默閉嘴。
義弟送的禮物,不想還。
須臾,葉天音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
察覺到葉天音的神情變化,楚玄溟的眉頭跟著皺了起來,他還從未見過音兒如此猶豫。
很歹毒的手段。葉天音松開手,季夜泠體內(nèi)的毒素起碼有上百種,交織而成,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我不能給他解毒,因為我沒辦法瞬間把這上百種毒素同時清除掉。一旦有誤,立刻毒發(fā)。
楚玄溟的身軀瞬間緊繃,沒想到,季夜泠真的要死了。就連音兒,都拿他體內(nèi)的毒沒有辦法。
嗚。一個壓抑的哽咽聲響起,季夜泠的隨從滿臉絕望地跪倒在地。
我知道了。
季夜泠卻很平靜。他一直知道自己活不久,而且每次找御醫(yī)診斷,身體的情況都在惡化。
活不過一年,這是他來曜國前,御醫(yī)診脈之后得出的結(jié)論。
而今天,他妄自動用了魂力,恐怕是激發(fā)了這些毒素,眼下渾身宛如刀割一般疼痛,他覺得自己是真的要死了。
抱歉,緋國,我恐怕無能為力了。
季夜泠看向楚玄溟。
他培養(yǎng)出來的皇位繼承人,才十歲,登基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服眾。萬一緋國再鬧起來,恐怕又要牽累到曜國了。
楚玄溟薄唇緊抿,滿身寒意,冷冷瞪了一眼季夜泠。視線落在葉天音身上時,才稍稍變得柔和起來。
恭喜……
季夜泠一看楚玄溟的表情,發(fā)自內(nèi)心地替義弟感到高興,他找到了一個好女人。
能不能閉嘴。
楚玄溟咬牙罵了句,直接邁步走到葉天音身邊。
音兒,真的沒法救他
楚玄溟問。
音兒都還沒有放棄,這傢伙就一副交代遺的態(tài)度,真的讓人火大。
葉天音松開手,想了想,開口說道:唯一的辦法,繼續(xù)喂毒。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