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王看著楚玄溟,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殿下,我兒還活著嗎
葉天音注意到,石王的眼神非常的復雜,有絕望,但絕望之中還隱藏著最后一份期盼。
她知道這份期盼來自于石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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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楚玄溟冰冷的聲音毫不留情地響起。
死了……
石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中最后一絲光亮黯然下去。
葉天音皺眉,石王的模樣實在可憐,他佝僂著身體坐在那,仿佛石雕一樣僵硬。若非還能看到他的胸膛在起伏,宛如死了一般。
石王可知他是如何死的。楚玄溟聲音中透出森冷之意。
石王又是一震,隨即苦笑道:殿下不用說了,我兒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怨。葉天音聽到這個字,突然有些惱火,當然怨不得旁人,沒人殺他,他死于自己召來的兇獸口中。
石王一怔。
兇獸
他怎么也沒想到,兒子會死于獸口之中。
石戈與雲(yún)國人勾結,撒了誘獸粉把雲(yún)國事先聚攏好的兇獸全都引了過來,想置本王和天音郡主于死地。
楚玄溟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最后若不是石戈死不悔改,又拋了一把誘獸粉,就不會引來六階兇獸,葉天音就不會因此而被殺手抓住機會,身受重傷,差點兒死了。
他要明明白白地告訴石王,他給過石戈機會,可石戈死不悔改。他沒有讓石戈生不如死,而是簡單地讓石戈死于獸口之中,已經(jīng)是憐憫他。
石王握緊了拳頭,呼吸陡然變得急促起來,原本因著石戈身死而絕望麻木的眼中燃燒起怒火。
孽子,這個孽子!
石王,石戈是自作自受,和我們無關。所以你要怨恨,也別來怨恨我們。
葉天音淡淡說道。
她知道皇帝和楚玄溟都不準備處置石王,希望石王不要因為石戈的死,而做出讓皇帝和楚玄溟失望的事來。
郡主所極是。石王苦笑。
在他以為石戈是死于戰(zhàn)王之手時,他心中的確有一絲淺薄的怨念,就算石戈犯錯,也應該讓石戈回來,接受律法的制裁。
可如今知道石戈是死于這種算計之中,他心中的這絲怨念散去了。
他慶幸石戈的計謀沒有得逞。
還好戰(zhàn)王殿下和天音郡主都活著,否則石氏一族就要完了。
帝王一怒,伏尸百萬,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葉天音仔細觀察石王,見他神情中似乎帶著一抹釋然,估計石王已經(jīng)醒悟,不會做什么蠢事,頓時放下心來。
而后就感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迎著視線看去,霎時往入楚玄溟含笑的眼中。
……葉天音一扭頭,拒絕去看。
楚玄溟好笑。
說著要分開,就應該對他冷酷些才是。
結果石王才剛說了一句話,她就迫不及待地維護他,這樣的音兒,叫他如何能遠離。
咳。段千柔清了清嗓子,提醒葉天音和楚玄溟,她還坐在這里呢。
她來石王府,是為了給浮影討公道,而不是看兩人繼續(xù)甜甜蜜蜜!
石王,這位是中州丹陽宗的段小姐。
葉天音介紹道。
石王立刻意識到段千柔此行過來是要找兇手,轉頭看向管家。
去把那兩人帶來。
管家領命,飛快離去。
葉天音有些意外。
兇手已經(jīng)找到了
石王頹然地一點頭。
是。就在石戈離開王府后,我就開始嚴查,最終將當初和王鋒接頭的兩人給查了出來。
葉天音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原來如此,就是因為查到了這些事,石王才會直接問出石戈還活著嗎
而不是石戈到底有沒有背叛曜國。
石王的蒼老,想必也是因為痛心于獨子做出通敵賣國的事。
段千柔緩緩捏緊了拳頭,美眸中透出狠辣的光芒,她死死盯著門口,等待著兇手的出現(xiàn)。
她要把那兩人千刀萬剮,否則不能消除心中的恨。
小姐!暗香突然驚呼一聲,連忙上前去掰段千柔的手,小姐,你快松開手,不要傷害自己??!
聽到暗香的驚呼,葉天音扭頭,一眼就看到段千柔握緊的指縫中滲出鮮血。
龐叔,你快勸勸小姐,讓小姐松開手啊。
暗香急得滿頭大汗,她不敢用太大的力量,怕傷到段千柔的手??刹挥眯U力,段千柔發(fā)狠地攥緊拳頭,她根本掰不開小姐的手指。
血腥味越來越濃郁,說明小姐的手傷越來越重,必須要趕緊讓小姐松開。
小姐,小姐,兇手已經(jīng)找到了,只要殺了兇手,浮影丫頭就能安息了。龐義急忙勸道,小姐千萬不要自傷,讓浮影丫頭難受!
段千柔聽到暗香和龐義在勸她,可她不想松開手,她想用這份痛來發(fā)泄內心的悲慟。
浮影的死,是她的錯。
哪怕殺了兇手,她的心中還是沒法得到安寧。
夠了!千柔,松手!葉天音肅聲道,你這樣自虐就能挽回浮影的生命我以為你已經(jīng)明白,這個世界就是這么殘酷,強者生,弱者死!沒想到你還是不懂!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