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笑了。終于把石非直的情緒激了起來。受審那么久,他一直保持情緒穩(wěn)定。不管怎么審,他都不急不躁。要么答一兩句話,要么沉默不語。即便看到他槍殺畢如道的監(jiān)控視頻,也還是平靜如常。只是讓楊鳴沒想到的是,焦作安的死,竟然引起他那么大的情緒激動。還大罵自己！見楊鳴臉露微笑,石非直呼地想站起來,卻死死地被審訊椅卡住?；魟傋吡诉^來。石非直,你先別激動！如果你想知道焦作安是怎么死的,我們可以慢慢告訴你。楊鳴斜眼看石非直。他不明白,焦作安的死,為什么會引起石非直那么大的情緒波動！異常的表現(xiàn),其中必有原故！面對霍剛的詢問,石非直沒有回答,喘著粗氣瞪著楊鳴。楊鳴點上一根煙,遞給石非直。石非直沒有像剛才那樣拒絕,而是直接接了過去,大口大口地抽起來?？墒侵敝活櫝闊?楊鳴和霍剛再說什么。他幾乎是充耳不聞,再也不吱聲。見此情景,楊鳴揮手,讓人把石非直押下去。石非直也不吱聲,被押著走出了審訊室。楊鳴轉(zhuǎn)頭對霍剛道：從現(xiàn)在開始,不要再提審石非直。讓他自己主動找我們,他會耐不住的！不出楊鳴所料,第五天,石非直要求見楊鳴和霍剛。楊鳴說好,直接提審！很快,石非直被押送到審訊室。此時,楊鳴和霍剛已經(jīng)在坐?？粗侵弊哌M來,楊鳴和霍剛對視了片刻。審訊正式開始。審訊開場白后,楊鳴道：石非直,你說要見我們,你有什么要說的,說吧！石非直跟楊鳴要了一根煙,默然地吸著。一根煙吸去了一小半,石非直問道：焦書記是怎么死的見石非直對焦作安的死感興趣,楊鳴向霍剛使了個眼色。霍剛心領(lǐng)神會,慢條斯理道：他在杯子里下了藥,想毒死楊主任。結(jié)果他自己卻喝了那杯茶,然后就死了！石非直怔怔地聽著?；魟偟闹v述簡明扼要,不僅把焦作安的死道出,更把焦作安的陰狠剖析得淋漓盡致。石非直很了解焦作安,這才是真正的焦作安！見石非直沒有暴怒,楊鳴接著說道：不過,他死之前,跟我提到了你！石非直沒有吱聲,閉著眼睛不知在想著什么。楊鳴篤定,石非直有料在焦作安那里。至于什么料,如果石非直不說,焦作安又已經(jīng)死去,這個料將變成千古之謎！必須想辦法撬開石非直的嘴！石非直不傻,他槍殺畢如道證據(jù)確鑿,他肯定逃不過一死！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老婆兒子。雖然他們也面臨著進監(jiān)獄,但至少還能活下去。坐上十年八年牢,還可以出來生活。這或許就是石非直所希望的。想到于此,楊鳴試探道：石非直,你不為你自己想想,也要為你的老婆兒子想想！焦作安死之前,跟我?guī)状翁岬侥愫湍愕睦掀艃鹤印Ｕf到這里,楊鳴故意停了下來,拿出煙來,在桌上豎立輕輕地敲著。石非直有些緊張,看著楊鳴道：他說什么了楊鳴眨了眨眼睛。他說他不能白死,讓我去找你的兒子。見楊鳴再次提到自己的兒子,石非直的情緒呼地又沖了上來,大聲吼道：那些事跟我兒子沒有關(guān)系,都是我跟焦作安之間的事情！話音落下,楊鳴和霍剛同時吐出了一口氣。終于把石非直激起來了！說明他跟焦作安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霍剛乘勝追擊,一字一頓道：如果你不說,我們只能找你兒子去！之前,你兒子也供認(rèn)了,他從朱鼎和畢如道拿錢的事。當(dāng)然,還有他一些違法犯罪的事,他也坦白了。聽到于此,石非直心里直接崩潰。如果這樣下去,他兒子進去不只是十年八年那么簡單！如果自己再不說,他們找到兒子。那傻兒子不知險惡,什么都承認(rèn),不判個無期,也得二十年。不如自己現(xiàn)在全都說了,把事情全攬在自己的身上！想到這里,石非直道：我跟焦作安洗錢到國外這個事,我兒子完全不知情。我老婆更不知道！楊鳴心里無比興奮,終于撬開了石非直的嘴！不經(jīng)意地跟霍剛對視了一下,楊鳴道：你們通過誰把錢洗出去的石非直沉默了片刻,很認(rèn)真道：如果我全部交代,還幫你們挖出中海市和南州市的地下洗錢黑幫,你們能不能免我一死輕判我老婆兒子楊鳴道：你干公安二十多年,如果我直接答應(yīng)你。你肯定認(rèn)為,我那是誆你。我不想說大話,更不想誆你。所以,你自己應(yīng)該相信,戴罪立功的結(jié)果！一句話,你要相信法律！霍剛也道：你坦白交代,對你的老婆兒子都有好處！他們或許為此少受牽連。最后這番話,終于徹底把石非直擊垮,跟楊鳴又要了一根煙,邊吸邊把跟焦作安如何洗錢的經(jīng)過,一一道了出來。這一審就審了近八個小時。石非直對自己及相關(guān)人員的犯罪事實供認(rèn)不諱。同時,也供出了中海市和南州市特大地下洗錢的黑惡勢力。審訊結(jié)束后,楊鳴和霍剛分別向省紀(jì)委和省公安廳做了匯報。省委書記金水激動無比。顯然,地下錢莊的發(fā)現(xiàn),又將挖出一批貪官腐敗分子。他到任北東省省紀(jì)委書記才幾個月,就打了這么一個大勝仗。不僅是對他工作的肯定,更為他在紀(jì)檢系統(tǒng)奠定了堅實的基礎(chǔ)！取得這樣的成果,雖然不是楊鳴一個人的功勞。但楊鳴從中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為此,金水更加欣賞楊鳴！用他的話說,楊鳴不僅年輕,還敢闖敢當(dāng),有勇有謀,是難得的一棵好苗子！隨著石非直的坦白交代,中海市掃黑除惡鏟除背后保護傘行動告一段落。楊鳴終于可以歇一歇了。趁著這個機會,楊鳴電話請示金水。說想請他和衛(wèi)洋部長到中海泡天然溫泉。金水說他要到京城開會,把衛(wèi)部長請過去就好了。楊鳴當(dāng)然很高興,立即電話給衛(wèi)洋。衛(wèi)洋爽快地答應(yīng)了下來。第二天下午,懷揣著一份dna鑒定報告來到了中海市。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