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鳴轉(zhuǎn)頭向黎莊看去,滿眼的疑惑。黎莊有些尷尬。他知道,現(xiàn)在去解釋眼前這一切,不是神經(jīng)質(zhì)就是腦子進水!都是男人,懂的都懂。不懂的就是裝不懂!楊鳴微微點頭,刻意半開玩笑道:黎廳長,剛才跟李科長開戰(zhàn)了黎莊怔了一下。他沒想到這種男人間心照不宣的事情,楊鳴竟然開口直接問。腦子急速地轉(zhuǎn)了一下,黎莊瞬間醒悟過來。楊鳴這么一問,不是順口問,而是有目的的問。如果黎莊默認了,以后將成為自已違反紀律的一條罪狀。頓了頓,黎莊道:楊主任,你想到哪兒去了古人說得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楊鳴笑著接過話。古人也說,紙是包不了火的!在我看來,再嚴實的紙,都會被火燒穿。所以,黎廳長,您還得慎行??!別到時候為了女人,前程盡毀!黎莊暗自咬了咬牙,邊往門口去邊說道:楊主任,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話給我聽的楊鳴也跟著往外走,接過話。不,我想找你跟蘇處長聊聊,順便提醒你一下。這也是我們領導干部不允許的!現(xiàn)在蘇處長已經(jīng)在一樓的酒吧等著。我剛才打你電話,你不接就上來了。省紀委主任找上門來,再牛逼你都得聽他找你聊些什么。否則,找個理由直接查你,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黎莊心里清楚得很,他是經(jīng)不起查的。只要一查,給你查個底朝天,陳年老賬都給你查出來。黎莊本來就不干凈,再加上楊鳴剛才又撞上了他的好事。雖然沒有抓現(xiàn)場,但地上那堆擦拭過的衛(wèi)生紙就已經(jīng)證明了一切。心里縱有不快,也不敢再造次!黎莊跟著走出房間,邊走邊說道:既然蘇處長已經(jīng)在樓下等了,那就走吧?!灰粫?楊鳴和和黎莊來到了樓下的酒吧。蘇子豪已經(jīng)在座。陳啟東正忙著招呼服務員上酒??吹嚼枨f走過來,蘇子豪站了起來。黎廳長,我以為你睡覺了呢。黎莊臉色有點難看,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我又不是老人,不睡那么早!蘇子豪也跟著坐下,兩個人就聊了起來。故意不理也坐了下來的楊鳴。不一會兒,酒上來了,陳啟東也跟著坐了下來。楊鳴端起酒杯,對黎莊和蘇子豪道:黎廳長,蘇處長,今天晚上打擾你們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霍局長陪同你們吃飯喝酒昏迷的事情。蘇子豪沖口道:你要了解什么楊鳴道:從你們進入他的辦公室至到酒店吃飯喝酒的整個過程。黎莊瞥了楊鳴一眼,沒有吱聲。蘇子豪皺起了眉頭。你不會懷疑是我們害了霍局長吧楊鳴搖頭。懷疑沒用,得有證據(jù)!楊鳴針鋒相對的話,讓蘇子豪不由得側(cè)過頭來,看著楊鳴。楊主任,你還真懷疑霍局長的昏迷,是我們所為啊楊鳴瞥了蘇子豪一眼,沒有理他,轉(zhuǎn)頭問黎莊。黎廳長,聽說是你建議霍局長自罰三杯的黎莊怔了一下,隨口答道:楊主任,只是建議,沒有誰強迫他!楊鳴把杯里的酒喝凈,嚴肅認真道:你是省廳領導,是霍局長的頂頭上司。你這個建議,是隱形強迫,他敢不喝嗎蘇子豪不吱聲。他知道,依楊鳴的語氣,黎莊想逃過這一責,恐怕不可能!就在這時,黎莊向蘇子豪瞟來一眼。意思讓他出來說話。蘇子豪不傻,他不想引火燒身。只要戰(zhàn)火不燒到自已的身上,他不會去充當英雄,救那些被燒著的人。雖然黎莊是副廳長,官比自已大。關鍵時刻,出相助,是拍領導馬屁的最好時機!可此時的蘇子豪,對拍馬屁完全沒有興趣。他想得更多的是,回到南州,把辭呈遞交給誰更好!這樣想著,蘇子豪只顧低頭喝酒,看都不看黎莊一眼。見蘇子豪低頭悶聲,黎莊心里當然不爽。心想,你總有求我的時候!到時候我就讓你看看,我是怎么踩水進船的!心里這樣想著,嘴上卻說道:楊主任,依你這么說,霍局長的昏迷,是我造成的楊鳴笑了笑,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大口,慢慢地吐著煙霧。在那個飯局上,你的官職最大。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可以掌控整個飯局。所以,之后大家都不停地給霍局長敬酒。你說,是不是你的責任呢黎莊斜眼看楊鳴。即便這樣,也屬于正常的喝酒行為?。钪魅?你到底想要說什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黎莊用兩個強勢的質(zhì)問,以為能把楊鳴激怒起來??蓷铠Q臉上卻掛著笑容,一字一頓道:盡我所職,把事情調(diào)查清楚!請你跟我說說,你們自進到霍局長的辦公室,再到去酒店這個過程。黎莊已經(jīng)很不耐煩。但又不得不說。于是,把過程說了一遍。當然,他省去了霍千生吃藥的部分。楊鳴心想,越是省去,越說明心里有鬼!頓了片刻,楊鳴嚴肅認真道:黎廳長,霍局長吃藥那部分,你為什么省去了所有人都怔住。正低頭喝酒的蘇子豪,猛地抬頭向黎莊看去。他當時在門口的走廊打電話,沒有看到霍千生吃藥。黎莊的眉頭抽動了一下。他沒想到楊鳴調(diào)查得那么細。當時只有市財政局辦公室主任吳南知在場。顯然,楊鳴向吳南知了解了情況。腦子急速地轉(zhuǎn)了一下,做出一副盡力回憶的樣子?;艟珠L,有吃藥這個過程嗎我怎么就想不起來了呢楊鳴彈了彈煙灰,微笑道:黎廳長,你超強的記憶力在全省財政系統(tǒng)赫赫有名。你當年參加財政系統(tǒng)業(yè)務比賽,直接回答全省各個市的財政收入情況。今天中午剛發(fā)生的事情,你說你忘記了,你說有人會相信嗎黎莊嘆了口氣。好漢不提當年勇!當年記憶力超強,那是三十多歲的時候。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能比嗎楊鳴不想再扯這個問題,這樣扯是扯不出結(jié)果的。于是,便換了話題道:黎廳長,你明知道霍局長吃了頭孢,你還要他自罰三杯。這個你怎么解釋黎莊眉頭皺緊,瞪瞪地看著楊鳴。楊主任,我警告你,你不要沒事找事。你別以為你是省紀委的,我就怕你!你想搞死我,有那么容易嗎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