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有別的事,聯(lián)想到她剛才不好的預感,連城一時如臨大敵。
哥哥——
道歉。他強硬。
梁文菲直愣愣盯著他。
剛才她告訴梁母自己的懷疑,梁母并不信,覺得是她婚期將近,大小姐脾氣鬧得太過,哥哥怕沈家對她產(chǎn)生不好印象,才冷臉教訓她。
并不是袒護連城。
可她的感覺卻越來越不妙。
對不起。梁文菲眼眶漲紅,眼神卻隱晦發(fā)狠。
連城毫無暢快的感覺,梁朝肅視線整個鎖定她。
他背著光,高鼻深目處兩團陰影濃重,愈發(fā)顯他深沉,目光也深入陰暗。
一旦觸及,便將她吞噬淹沒。
遠處突然傳來梁母呼喚聲,朝肅,過來一下。
梁朝肅沒動。
連城盯著他視線,五臟六腑被恐懼撕開無數(shù)口子,飛快想是不是哪個環(huán)節(jié)暴露,還是全部暴露。
當男人與她擦肩而過,梁文菲快步追上去,連城所有筋脈痙攣到垮塌。
她癱坐在走廊椅子上。
……………………
你今天為什么這么沖動白瑛扶起連城,摟著她靠坐。又是逼道歉,又是語挑釁,不像你性格了。
白瑛。連城臉埋進她白大褂里,接下來,我沒有把握。
兩個億的薄先生,別說連城這樣一個境地尷尬的假千金,就是白瑛有家長寵愛,事業(yè)有成的二代,也束手無策。
或者說,三十歲以下的二代都束手無策。
除了梁朝肅,他在家族話語權和權威性這方面,一騎絕塵,無可匹敵,只比她們大五歲,拉開的卻是五十年的距離,
所以,白瑛理解連城面對的壓力。
也并非全無辦法。白瑛小小聲。薄先生很愛他妻子,兩人青梅竹馬,十五歲確定感情,十八歲定親,半生風雨,起起落落,如今懼內得很,而且你們有共同點……
你想讓我走夫人路線,拿沈黎川那段賣慘連城不是太贊同。
我懷孕已經(jīng)是抱上核彈了,要是搬出沈黎川搞什么情深似海,棒打鴛鴦,到時候梁文菲聞著味兒,立馬狂犬病發(fā),叫來梁朝肅這個三只眼,把整件事翻個底朝天
白瑛忍俊不禁,不合時宜哈哈哈,你這張嘴,黛玉真?zhèn)鳌?
抬舉我了。連城癱著臉,我是風雪山神廟,倒拔垂楊柳的帶魚,不是黛玉。
白瑛吭哧吭哧笑不停,就算哮天犬真聞到了味,也是你這關過去后了,到時候兵來將擋,見招拆招,我不信你斗不過他們。
真斗不過。連城坐起身,現(xiàn)在是懷孕剛一個月,孕期反應,身形變化都沒有,再等幾個星期,萬一孕吐,別說斗梁朝肅,梁文菲這個段位我都干不過。
白瑛笑容頓住,臉上表情顯得認真,你做好決定了
什么
連城滿腦子大吐特吐時,梁文菲踹門闖進來大喊,瞧啊哥哥,我就說她孕吐呢。
以至于白瑛話音一轉,她一頭霧水根本反應不過來,什么決定
你要留下這個孩子嗎白瑛又問。
連城沉默,低頭視線落在小腹,手抬起一瞬又放下,上次就是在醫(yī)院被梁文菲撞見她撫摸小腹,引出一連串的驚險。
她苦笑,還在想。
事實是,梁朝肅縝密如天羅地網(wǎng),梁文菲時不時危機一發(fā),她每天十面埋伏,清晨一睜開眼就是九死一生的戰(zhàn)場。
再加上她心中時刻想的是另一個念頭,留不留孩子真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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