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予兒來得這么早!
明知道盛淺予這是在套近乎,可她畢竟是親力親為不光是嘴上說得好聽,只這一點,就比其他幾個孫女強得多,自然也受用得多。
是呢,清晨端月姐姐她們一早就來喊起,予兒想賴床都不成呢!
盛淺予抿嘴笑,聽起來是委屈訴苦,可這話里話外都是在贊賞太妃給的丫鬟好用。
果然,太妃聽到這話臉上立馬帶了笑,說著話,轉(zhuǎn)到桌邊用膳,眼看著花媽媽拿起筷子布菜,擺擺手:讓予兒來吧!
是!花媽媽伸手將筷子遞給了盛淺予。
過來的路上,盛淺予都是聽端月玲瓏說太妃的喜好,特別是吃食方面,更是詳細周全,如今上手自然不在話下。
盛淺予接了筷子,首先給太妃將清粥端過來,一手拉著袖口,另一手朝邊上的青筍絲伸過去,這是太妃最喜歡的菜。
太妃喝著粥,余光瞄著盛淺予的動作,臉上沒有什么變化,心里卻是不由得贊賞,不得不說,這個還是還是用心的,盡管知道她是找自己做依仗,這樣用心也讓人心里痛快。
而且,再看他,第一次跟自己這樣親近,眼神清澈,笑意盈盈,沒有絲毫緊張發(fā)憷,再看夾菜的姿勢,款款大方,手腕持力,穩(wěn)重平緩,只從動作看一個人,這孩子有栽培的價值!
盛淺予知道太妃在觀察自己,動作更是小心謹慎,想著端月和玲瓏的話,一步都不錯。
一頓早膳用完,眾人也到了,譽王妃依舊在太妃旁邊坐著,慕婉純剛才被譽王妃一頓教訓(xùn),下意識想表現(xiàn)一下,朝太妃身邊走。
只是,還不等她走過去,卻聽太妃的聲音傳來:予兒,你來我旁邊!
是!盛淺予微微垂著頭走了過去。
慕婉純只能在半路上,上不去下不來,臉上一陣尷尬,擰著眉頭,轉(zhuǎn)身回到了譽王妃身邊,袖下絞著絹帕都快扯出一個窟窿來了。
王妃,予兒搬院子的事情,可安排好了太妃端著盛淺予遞來的茶,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
是,已經(jīng)讓何管家去安排人了,明日晌午過后便能搬!譽王妃回答,一晚上的平靜,如今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往常的溫柔賢良。
太妃嗯一聲,杯蓋輕輕呼著熱氣,嘴邊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卻聽慕婉純接了話茬。
聽說三妹妹要搬進鎏湘院,鎏湘院就在我的純馨院隔壁,是個不錯的院子,不過,三妹妹一個人住那樣大的院子,會不會不太習(xí)慣
早就聽說譽王妃想著將鎏湘院給盛心雅,慕婉純這是在表忠心呢。
然而,她只想著這個時候讓譽王妃對自己高看一眼,卻不知道這忠心表錯了時機便是弄巧成拙!
果然,這話一出,太妃原本和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杯蓋啪嗒一聲落在杯盞上,扭頭看向慕婉純。
依照世子妃的想法,你說應(yīng)該給予兒哪個院子呢太妃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壓迫感,壓得慕婉純身子抑制不住的顫了顫。
分配院子的事情,向來是太妃和譽王妃決定的事情,她若是說,那便是逾越,更是彰顯她想掌管王府的野心,若是不說,那便是打自己的臉,左右是自己挖坑自己跳了!
慕婉純聞扭頭看太妃一眼,正要說話,卻被譽王妃伸手拽了一把。
世子妃剛過門,還輪不到她說話,太妃給的自然是最好的!
說完,譽王妃側(cè)臉朝慕婉純瞪一眼,眼底多了幾分警告。
慕婉純心里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多嘴說錯了話,再也不敢多嘴,只將手里的絹帕緊緊地絞在一起。
盛淺予在邊上看著,心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思量,就慕婉純這樣事事表現(xiàn)出來的性子,在這深潭一般的后院若是安靜過日子還行,可她偏偏又是個爭強好勝的主兒,怎么能將原主慕梵希騙到那般境地難不成盛允承對她是真愛
想到這里,盛淺予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就算是真愛,像慕婉純這樣恃寵而驕,在太妃和譽王妃眼皮子底下也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反而會將自己卷進漩渦,而這旋渦,正是擊破盛允承的一個助力。
太妃臉上神情不變,依舊慢條斯理的喝著茶,轉(zhuǎn)向盛淺予問:除了院子,玲瓏端月用得可還順手
盛淺予從神游之中收回思慮,轉(zhuǎn)臉看向太妃,眉眼舒展,泛起淡淡淺笑:兩位姐姐對予兒很好,什么都不叫我做,臉穿衣洗漱都要幫著,反而讓我有些不好意思呢!
這話出口,譽王妃臉上陰沉再添一分,這話聽起來是沒什么,可相比較自己派過去的珍珠和可云,這一巴掌可是帶著脆響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扇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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