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甚至溫和,是好聽的,可陳旭民卻莫名的頭皮一麻,腳掌定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男人也不催促,兩人隔著手機互相斗抗壓力,半晌,終是陳旭民主動開口:姜遠(yuǎn)的尸骨真的不在我這兒…
話未說完,電話突然掛了,陳旭民心也跟著咯噔一沉,想打回去,但打回去說什么
他的號碼,包括他家里人的號碼,現(xiàn)在都不安全,對方敢明目張膽的恐嚇,就是沒在怕他的身份,給姜遠(yuǎn)收尸,會是秦家人嗎還是曹家故意來試探亦或是專案組的
四面楚歌,陳旭民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騎虎難下,卻是第一次真實的體會到窒息感,像是一步一步的走入沼澤深處,他在躲身后的追殺,卻還是將自己逼到了絕路。
晚上睡覺,夫妻倆躺在床上,都沒睡著,同床異夢,半夜不知道幾點,女人手機響,她瞇著眼起來看,很快接通,喂,牛?!?
聽到牛牛二字,陳旭民睜開眼,夜深人靜,手機中清晰傳出一聲痛苦又戛然而止的呼救:媽,救我!
女人猛地坐起,牛牛!
手機已經(jīng)掛斷,女人并無察覺,依舊喊著:牛牛!牛牛你怎么了
陳旭民翻身坐起,搶過手機,重新打回去,手機里傳出: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女人像是瘋了一樣,晚上看到照片時的驚嚇還沒過去,如今雪上加霜,抓著陳旭民的胳膊,瞪著眼睛道:牛牛,牛牛是不是被人抓了,啊他跟我喊救命,是不是有人要殺他……
此時陳旭民的心情不會比他老婆好到哪里去,親兒子,跟養(yǎng)了幾年的貓狗不一樣,他沒辦法無動于衷,當(dāng)即拿起自己手機,撥通了之前從女人那里記下來的電話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陳旭民再打,還是空號,一如之前的對話,全都是他自己嚇唬自己的假象,可是死掉的貓狗,兒子半夜的求助,還有最真實的,在身邊快要瘋掉的老婆,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逃不過去的。
陳旭民同一小區(qū)某單元某房內(nèi),冼天佑坐在沙發(fā)上擼貓,布偶被洗得干干凈凈,身上還有沐浴液香,浴室里傳來吹風(fēng)機聲,一響就是四十分鐘,中途有人擼胳膊挽袖子,渾身狗毛的從里面走出來,插著腰道:佑哥,呸…嘴里還有狗毛。
佑哥,這還不如干脆殺了省事,潑一身雞血再往下洗,洗都算容易,吹不干啊,他們幾個鼻炎都要犯了。
冼天佑摸著貓,頭不抬眼不睜的說:有些人還不如畜生懂事,人該死,動物沒錯。
男人垮著臉,想起之前潑雞血和豬腸子有多爽,現(xiàn)在洗狗就有多坑,干嘛養(yǎng)長毛大狗,養(yǎng)個吉娃娃不香嗎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