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說:他有自己的家,他兒子也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丁叮說:那你也不能去嚴家啊,他們也是一家三口。
丁雪道:我熬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他們接受我,我要去,主要也是為你拿回屬于你的那部分。
丁叮氣極: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你別去嚴家,他們是怎么對你的我能養(yǎng)你,我考上深大了,每個月都能拿獎學金,等我畢業(yè)找了工作,我們一起生活,我照顧你。
丁雪哭著說:你也有你的生活啊,不可能一輩子跟我在一起。
丁叮倔強的說:怎么不能你是我媽,京哥人很好,他不會不同意。
丁雪眼淚往下掉,伸手摸著丁叮的頭說:傻孩子,媽不能陪你一輩子,你也不能指望別人陪你一輩子,你們又沒結(jié)婚,我跟你們住一起算怎么回事
丁叮突然語塞,結(jié)婚榮一京是不會跟她結(jié)婚的,現(xiàn)在不會,以后呢八成,不對,是九成九也不會,那丁雪怎么辦
丁叮好似站在了十字路口,非要在丁雪和榮一京之間選一個,眼看著丁雪的臉越來越模糊,丁??拗f:媽,我養(yǎng)你,我不跟他談戀愛了,你別走……
緩緩睜眼,丁叮足足過了快十秒鐘才從夢里完全走出,這個夢毫無邏輯,漏洞百出,但情緒卻那樣激烈,以至于丁叮久久不能平復(fù),明知是夢,心里還是會無端的壓抑。
主臥一片昏暗,丁叮翻身,一伸手發(fā)現(xiàn)身邊是空的,來回摸了摸,又起身打開床頭燈,果然,床上只有她自己。
下床找了洗手間和衣帽間,榮一京都沒在,他手機也不在床頭柜,丁叮打開主臥房門,看到客廳傳來光亮,榮一京的聲音也隨之傳入耳中,明顯不高興:他在我身邊也有兩三年了,為什么做事永遠都是這么蠢,腦子頂在脖子上是為了好看嗎我本來就討厭笨的,之前看他還算認真努力才留下給他一個機會,結(jié)果呢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人跟人之間的差距靠后天是補不上的,我就該直接找個聰明人,想發(fā)善心直接去捐款辦慈善基金好不好最起碼還能落個好名聲……
丁叮站在原地,聽傻了,認識榮一京好幾年,她第一次聽他說這么刻薄的話,連標點符號都帶著濃濃的氣憤和厭惡,她甚至一度覺得他是在罵她。
榮一京應(yīng)該在客廳沙發(fā)上,丁叮看不見他的人,更看不見他的臉,他應(yīng)該在打電話,安靜了片刻,繼續(xù)道:我很閑嗎我來江城是來玩的每天搞完這件搞那件,所有人都來找我要答案,自己干嘛吃的,智商不行好歹提高一下情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也要問別人,關(guān)鍵一次又一次,他樂此不疲也要問我是不是有時間一直照顧他的情緒,真當自己是我家里人了我讓他收拾行李立馬滾蛋,他怎么不聽
丁叮無意偷聽榮一京講話,她該轉(zhuǎn)身回去,要么就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可是雙腿不聽使喚,心也是沉的,明明醒了,卻猶如置身噩夢當中。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