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歡貪戀他懷中的溫暖,馬車顛簸,她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江寧侯府。
崔氏坐在妝臺前,亥時剛過,老爺子還在書房。
“老夫人,這少夫人架子也太大了,昨晚請不來,今個也不來?!笔膛變簽樗秺y,道。
崔氏淡淡地道:“習慣了,不必在意?!?
“不是這樣說的,您輩分在呢,她是小輩,怎可這般輕看您?按奴婢說,該是記恨了您,因為昨日那事,她以為您要針對她呢。”
崔氏取下簪子,落寞地道:“罷了,若是如此,不必強求。”
白兒道:“聽說夫人很不喜歡她,看來,也是因為少夫人性子驕矜的緣故,老夫人,按奴婢說,如今侯爺不待見夫人,不如,您在侯爺面前為夫人說幾句話,這府中以后始終是夫人當家的,她會感激您的。”
崔氏把簪子重重地拍在妝臺上,怒斥道:“閉嘴,誰叫你胡亂出主意?不管這話是你自己心里所想還是有人教你這樣說的,都該掌你的嘴。”
白兒神色一慌,連忙道:“老夫人恕罪,奴婢多了!”
“我素來不管府中是非爭斗,夫人為什么不喜歡少夫人,你我都不知道緣由,卻在此胡亂猜測,你伺候我兩年,難道不知道我最不喜什么嗎?這一次念你初犯,便饒你一次,若再有下次,我定掌你的嘴,出去!”崔氏怒道。
白兒整個都怔住了,這位半路入門的老夫人性情是最為溫和的,往日自己便是犯錯也不見她生氣,今日不過是多了幾句,竟發(fā)了這么大的火。
她眼圈含淚,委屈地道:“是!”
說完,便哭著跑了出去。
崔氏輕輕嘆息一聲,在里頭整理床褥的婆子走出來,道:“老夫人,不必生氣,丫頭不懂事罷了?!?
“夏媽媽,禍從口出,這少夫人不是善茬,咱能不得罪就不得罪,你回頭說說白兒,她沒什么壞心,卻容易被人攛掇。”
“是,老夫人放心,我回頭說她去?!毕膵寢岊D了一下,又道:“只是少夫人對您,未免也太無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