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影彎起狹長的眼睛,好笑的提醒道:“你掀的這邊是腳。”
“……”
司玉卿一陣氣結(jié)心堵,咬著下唇,繞到了長桌的另一邊。
君凌霄鋒利的目光剜了梨影一眼。
梨影滿臉無辜的聳了聳肩,給他們兩個讓出了位置。
“面目全非,做好心理準備,別被嚇到。”君凌霄毫不忌諱的撫著她的肩頭提醒了一句。
司玉卿深吸了口氣,點著頭,就把白布掀開了。
尸體的臉部入眼,讓她強忍著一股差點無法壓制的惡心感,腳下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
這張臉,果真是如君凌霄所說,面目全非了,甚至有過之。
五官已經(jīng)看不清楚,滿臉都是紅里泛黑的皮肉,已經(jīng)腐爛化膿,臃腫又臟亂,夾雜著頭發(fā)和一些分辨不出的臟東西,十分駭人。
君凌霄見她神情不對,大手一揮,立刻將那白布重新該了上去。
“怎么會這樣……這種人皮面具戴在臉上,跟毀容沒有區(qū)別。她也是一個女子,女子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她好不容易緩和了一下,才開口把心中疑惑問出來。
“她是自愿戴上的,還是被迫的,現(xiàn)在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但是人皮面具這種東西,在容國是被禁止的,被抓到就是重罰,但是在承國是被允許的。憑她一個小宮女,根本做不到先假死遁走,然后戴上人皮面具,換一個身份名字,又回到宮里去?!?
“跟承國有關(guān)?是誰在操控她?”
“是誰……”
君凌霄盯著桌上的白布,深邃的眸子變得更加幽深難測。
“是敵人就對了,你記得上次的陸開,被審問到現(xiàn)在始終不肯招認自己是承國細作的事實?,F(xiàn)在又是承國的人皮面具……”
司玉卿皺緊眉頭,感覺這趟水越來越深,已經(jīng)不僅僅是宮廷爭斗暗算那么簡單了嗎?
“如果陸開真的是細作,被抓后,承國必定會再派一個細作前來?!?
君凌霄側(cè)目,似乎是沒想到司玉卿竟能想到這一層,但隨即又補充道:“或許不止一個?!?
不止一個……
司玉卿心里一緊,突然之間有一種草木皆兵的感覺,她淺嘆了一口氣道:“我跟承國從來沒有過交集,他們有什么理由針對我……”
“現(xiàn)在還不知道?!?
君凌霄淡淡回答后,就對旁邊的梨影使了個眼色。
梨影撇了撇嘴,又擺了擺手,破廟里就憑空出現(xiàn)兩個黑煙,將桌上的尸體帶走了。
司玉卿沒有阻攔,她知道他們是要把秀禾帶走埋葬,她盯著那黑影消失的方向,心里犯起了嘀咕。
君凌霄的身邊想梨心梨墨那樣來無影去無蹤的高手肯定還有很多,怎么就不肯把梨心梨墨借給自己用用呢?
君凌霄看著她閃著精光的眼神,一秒猜到她的想法。
“趁早打消你那小注意,這兩個人也不可能借給你用。”
司玉卿翻了翻白眼,背著他小聲嘟囔了一句:“小氣鬼?!?
秋風瑟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司玉卿在秀禾的墳?zāi)骨凹腊萘艘恍透柘龌厝チ恕?
但是這次沒有用飛的,她突然之間想走走路。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皇城內(nèi)跟往常一樣熱熱鬧鬧,走到官員府宅附近人就少了。
“前面怎么突然這么多禁衛(wèi)軍?”
司玉卿看著無人的街道前方突然出現(xiàn)的一隊隊黑色鎧甲的禁衛(wèi)軍,瞬間緊張起來。
因為前面的那個方向……正是蕭家大院!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