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怕邴離海會在事后祭奠,被看出什么,一時間也不敢對姜天明同刑。
邴離海就跟個神經(jīng)病一樣,明明心狠手辣,卻也有一個軟處。
在這里死去的幾個特殊死囚,他甚至給對方設(shè)立了排位,當(dāng)然,排位并不只有這些,其中還包括他當(dāng)年做傭兵時,死去的那些兄弟。還說什么這些都是有骨氣的忠義之士,死去應(yīng)該得到祭奠。
像他這種普通人,自然不能理解邴離海這種神經(jīng)病的想法,不過,誰讓人家是隊長呢
所以,如果姜天明咬舌自盡的話,哪怕邴離海質(zhì)問起來,他也好有托詞。
死啊你,趕緊給我死……咬舌……
見姜天明愣神,守衛(wèi)徹底失去耐心,甚至主動上前,伸手抓著姜天明的腦袋幫忙。
他手上用力氣大,當(dāng)即痛的姜天明渾身顫抖。
你趕緊死,死啊……
姜天明被痛苦折磨,心道:罷了……
怎么死,不是死
可是,就在當(dāng)他準(zhǔn)備咬舌自盡之際,他猛然看到了什么,隨即雙眼陡然睜大,充滿了不可置信。
刑房門前,一道黑影閃順而來……
守衛(wèi)察覺到姜天明震驚的目光,頓時奇怪,猙獰的轉(zhuǎn)頭,下一瞬間,一柄棍杵夾雜著凌冽的破風(fēng)聲,自他驟然緊縮的瞳孔放大。
他猙獰的臉陡然一僵,旋即轟然破碎!
他的腦袋連帶整個身體,如同從五樓扔下的西瓜般砰然碎裂……
謝云看著刑架上被折磨的慘不成人樣的姜天明,眼底顫動:對不起,謝云來晚了……
你、你……危險……
姜天明含糊說不出話來,他想說,謝云不該來的!
謝云不做理會,單手一翻,幾枚丹藥出現(xiàn)在手中,快速給姜天明服下,他抬頭看向姜天明四肢的枷鎖,快速出手,夾雜著戰(zhàn)氣的掌力催發(fā),鐐銬瞬間蹦碎。
姜天明整個人是被吊在刑架上,此時鐐銬破碎,整個人頓時如同軟綿綿的面條般摔落,甚至由于他雙手被垂吊太久,手骨都發(fā)生了畸曲的變形。
謝云紅著眼睛,一把將姜天明托起,快速用黑袍將他血肉模糊的身體包裹。
姜天明沒有力氣反抗,但臉上似乎露出些許笑容:成了……應(yīng)該成了。
也、也不知道磐龜島那邊怎么樣了。
他說,成功了!
謝云眼皮跳動。
如果這個人是朱雀部的兄弟,他或許不會這樣,但這個人是姜天明,雙方本就沒有太多恩情,可是他……
謝云看著因失血過多而生命垂危的姜天明,血目布滿了血絲,憤怒、震驚、感動,一股說不出的情緒糅雜在一起,只讓他的雙手都輕輕顫抖著。
他小心翼翼的將姜天明破敗的身體托起,低聲道:
回家了,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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