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時候的事魏來站在柴房中,看著眼前即使被捆綁住卻依然張牙舞爪,嚎嚎不歇的三人,眉頭皺起。
大約是在亥時發(fā)現(xiàn)的白公子殺害這兩位老者。
一個時辰后,也就是子時,兩位老者的尸體發(fā)生了異變,成了這般模樣。笛休在一旁恭敬的道。說著還看了一旁心有余悸的孫大仁,又道:當時孫公子想去看命二老的情況,險些被其所害。我出手斷了他的一只手臂,可對方卻毫無知覺,依然只是追逐孫公子,無奈之下,我只能再斷了他的一只腳,將他二人捆綁。
魏來點了點頭,目光也隨即落在那位被斷去了一只腳與一只手的老人身上,他兩側(cè)的傷口處有黑色的膿血溢出,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但他卻毫無所覺,依然伸著僅余的一只手,試圖抓住離他尚且有段距離的魏來,嘴里還不住的發(fā)出陣陣不知是痛苦還是憤怒的嚎叫聲。
魏來催動靈力,那老人斷足下流著膿血被魏來靈力所牽動,其中雨滴般大小的一點脫離了地面,飛遁道魏來身前,懸浮在他的掌心。
魏來沉眸看去,這件那黑色水滴狀事物在手中翻滾,像是想要掙脫魏來靈力的束縛一般。
魏來卻不會給它這個機會,牽動著靈力便涌入了那黑色水滴之中,隨后閉上雙眸細細感應(yīng)水滴。
這一感應(yīng)便是足足百余息的光景,待到魏來再次睜開眼,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孫大仁湊了上來,急切問道:咋樣看出什么了沒有
魏來早就習(xí)慣了孫大仁這火急火燎的性子,他并不動怒,只是輕聲道:是尸氣。
尸氣孫大仁并未聽說過這個辭藻,面色困惑,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笛休,看樣子是將解惑的希望寄托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笛休聽聞此也臉色一變,他沉聲說道:只有身前冤死,且怨念極大者才可在數(shù)年后生出尸氣。這對夫婦當然算是遭受了無妄之災(zāi),但這才死去不過一個多時辰,怎么就能生出尸氣呢
這可不是簡單的尸氣。魏來接過了笛休的話茬,繼續(xù)說道:尋常的尸氣只是滋養(yǎng)尸身中凝而不善的冤魂,將之轉(zhuǎn)化為了陰魂。但這尸氣,去直接作用于尸身上,讓死者化為了無知無覺,只知殺戮的野獸。這東西絕非自然生成,而是有侵淫鬼修之道的高手在背后施為。
這么玄乎,阿來你有辦法解決嗎孫大仁又問道,從烏盤城開始,孫大仁便養(yǎng)成了這樣的習(xí)慣,什么事情總覺得有魏來在便不是問題,因此遇見了麻煩第一時間想的也是求助魏來。
魏來并不答他此問,他皺起眉頭走到了白同袍的身前,眉宇皺成一團,死死的盯著他:你們確定是被白同袍殺過之后,這二人才變成如此模樣的
當然,我親眼所見。孫大仁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這就很奇怪了。魏來喃喃自語道,身子又向前湊了幾分。
怎么個奇怪法孫大仁問道。
魏來沉聲說道:尸氣說到底是死人之氣,是
亡魂之氣。與生人體內(nèi)的生機勢同水火,不可交融。但白同袍此刻體內(nèi)卻生機與尸氣彌漫二者竟然奇異的交匯了在了一起。
可這和這兩位老人又有什么關(guān)系孫大仁疑惑道。
若是二位老人是他所殺,那理應(yīng)是他體內(nèi)的尸氣傳入了二老的體內(nèi),故而才導(dǎo)致二老與他發(fā)生了同樣的變異。但白同袍體內(nèi)的尸氣與生機交融,明顯與他們二人體內(nèi)的尸氣有所區(qū)別,比起二人更加強大……魏來喃喃自語道。
但這樣的話,孫大仁并聽不明白,他撓了撓頭,腹誹道:這么復(fù)雜,能不能說得簡單一點。
魏來苦笑,只能耐著性子解釋道:就是雙方體內(nèi)都有尸氣,但卻是兩種不同的尸氣,一種是與生機交融后,更強大的尸氣,一種是單純的尸氣。聽上去似乎沒有區(qū)別,但我不明白的是,白同袍體內(nèi)的尸氣分明以及與生機融為一體,那又是如何做到只傳遞尸氣給這些受害者的呢
會不會是因為當時白兄體內(nèi)的尸氣并未完全與生機交融呢畢竟一開始我見著他的時候,他的神情呆滯,并未如現(xiàn)在這樣狂暴,是把他擄回來之后才變成這幅模樣的。孫大仁用自己并不算太高的思考能力,給出了自己的猜測。
呆滯魏來卻在那時像是抓住了什么關(guān)鍵一般,重復(fù)起了孫大仁的話,他側(cè)頭又看看被捆綁住的三人。三人都極為暴躁,奮力的想要掙脫束縛。但魏來卻隱隱察覺到了雙方的狂暴之間似乎有些本質(zhì)的區(qū)別。
為了驗證這一點,魏來忽的伸手抓住了一旁的孫大仁,不由分說的便將他的手遞到了那兩位老
者的身前。孫大仁的手靠的極近,幾乎就送到了二人的嘴邊,二人頓時愈發(fā)的狂暴,嘴里的怒吼也響徹不絕。他們身子劇烈的掙扎,甚至險些掙脫身上的束縛,好在一旁的笛休眼疾手快,又喚來兩位家丁,加固了二人的身上的繩索,這才穩(wěn)住了這二人,也讓孫大仁的手免于了被撕咬成粉碎的命運。
阿來!你這是做什么!
這一次可真不是我惹得禍!你不信問問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