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沒回答,林建成便又拱手,向著沈行之討教,話里更誠懇了些:“還請沈公子,也幫忙出個(gè)妙招?。 ?
沈行之先看看那一摞書,捆扎極好,不傷書角,每本之間用薄宣紙隔著,自然是用心整理過的。
他垂眸,口唇里念出兩個(gè)字,差點(diǎn)把林建成嚇迷糊:“青樓?!?
林建成目光閃閃,見他不像是說笑,聲音陡然高了幾分:“青、青樓?”
“林大人乃是知州,不方便自己去,不如沈某代勞?”沈行之慢慢悠悠問,挑著眉頭看著他。
林建成打量著他的神情,一時(shí)摸不清他到底什么意思,張著嘴“啊啊”兩聲。
他著實(shí)鬧不明白沈謙是在干嗎。
自己是知州所以不方便去,他楚陽郡公就方便了?
這要是傳出去,顯然是郡公逛窯子的說詞更難聽?。?
沈行之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繼續(xù)道:“我們幫大人去青樓探查,大人幫我們一件小事,如何?”
林建成懂了,敢情在這等著他呢。
他笑道:“兩位坦無妨?!?
沈行之看看李念,她目露迷茫,顯然除了那條鏈子,她是沒什么事情好同林建成交換討要了。
如此,沈行之才徐徐道來:“沈某在京城有一未過門的妻子,如今我多日未歸,勞煩林大人幫我送一封家書回去,送于我那未來的小舅子?!?
林建成半張著嘴:“寫什么內(nèi)容?。俊?
沈行之垂眸:“寫‘為小事所羈,頃刻可解,勿憂’。”
林建成抿嘴。
沈行之口中的未來小舅子,那可是當(dāng)朝皇帝。
他確實(shí)準(zhǔn)備按禮數(shù)上奏一封,同甘露殿匯報(bào)一下楚陽郡公已經(jīng)抵達(dá)青州的事情。
但是……
林建成面露難色,看著他的手腕:“這也能算是小事???”
“不然呢?”沈行之勾唇淺笑,“也就是一斧頭的事,不是么?”
林建成不知那鏈子的材質(zhì),但覺沈行之說的也有些道理。
天下什么鏈子不是幾斧頭下去,咣咣一通砸就處理干凈了?
他這么一想,好像這么寫進(jìn)奏折里,也算不上欺君。
“好?!彼c(diǎn)頭,“只這一件事?”
沈行之搖頭:“還有一件,需要大人馬上幫忙解決?!?
他抬起手,鏈子嘩啦啦作響,連帶拉起李念的左手。
他指著自己的手臂和半拉身子道:“需要大人找?guī)讉€(gè)手藝精湛的制衣娘來,把這衣裳從系扣,改成側(cè)開。”
林建成這才看清楚,那鏈子卡著手腕,兩兩相連。
如果不側(cè)面剪開,誰也脫不下來。
沈行之說完這些,又額外強(qiáng)調(diào)了一句:“要找女制衣,最少找兩個(gè)。”他頓了頓,“這種精細(xì)活,男人來做,我信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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