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
姑爺太過分了……姑爺怎么能這么對(duì)小姐……小姐往后在府上的日子該怎么過呀……
李嬤嬤回頭望向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數(shù)炸果子的孟芊芊,長(zhǎng)長(zhǎng)嘆了口氣。
是啊。
她家小姐出身不高,又沒娘家人在身邊,受了委屈連個(gè)訴苦的人都沒有,更別說找誰撐腰了。
姑爺本該是小姐最大的依靠,如今卻在外邊有了人,還光明正大地帶回府上。
這讓自家小姐日后在陸家如何立足啊
李嬤嬤突然想到了一個(gè)人:小姐,要不——
嬤嬤。
孟芊芊開口。
誒,小姐。
我要睡了,出去記得把門帶上,明早不要叫我。還有,今天的炸果子少了五個(gè)。
李嬤嬤一怔。
孟芊芊坐上拔步床,放下了帳幔。
翌日,孟芊芊睡到自然醒。
醒來就被告知,陸凌霄一大早便過來了,一直坐在暖閣等她。
這讓半夏與李嬤嬤早已不抱希望的心里,又生出了幾分期許。
二人挑了一身明艷的嫩粉色束腰羅裙給孟芊芊穿上,又搭了一件粉白桃的千金裘斗篷。
孟芊芊天生麗質(zhì),即使不施粉黛,也眉如遠(yuǎn)山,鼻若懸膽,唇不點(diǎn)而赤,有著獨(dú)屬于這個(gè)年齡的明媚與朝氣,艷若桃李。
昔日哭鼻子沖喜的黃毛丫頭,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陸凌霄怔了怔。
孟芊芊問道:你來做什么
陸凌霄覺得這個(gè)丫頭似乎有兩幅面孔,在他娘面前乖乖的,自打昨夜自己與她說過婉兒的事后,她對(duì)自己便再?zèng)]好臉色了。
陸凌霄移開視線,淡淡說道:娘讓我來的,喊你一塊兒去用早膳,等你半個(gè)多時(shí)辰了,你平日也起這么晚嗎
不等孟芊芊回答,陸凌霄就道:下次早些起。
孟芊芊每日起得比雞都早,只是這兩日老太君與老夫人不在府上,陸夫人才讓她多歇會(huì)兒罷了。
孟芊芊沒有辯解。
一個(gè)男人的心如果是偏的,那自己說再多也是沒用的。
二人去了陸夫人的院子。
陸凌霄的印象中,祖母用膳時(shí),他娘總得站在一旁伺候。
陸夫人沒這么對(duì)孟芊芊。
她拉著孟芊芊的手坐下,并將好吃的全堆在孟芊芊面前。
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盤子,再看看不停給孟芊芊夾菜的陸夫人,陸凌霄忽然有些懷疑,到底誰才是親生的。
桂花糕。
孟芊芊說。
陸夫人拍著孟芊芊的手背笑了:好好好,桂花糕。春桃,快去廚房催催。
春桃面露難色。
怎么了陸夫人問。
春桃訕訕道:桂花糕送去林姑娘那邊了。
陸夫人蹙眉:沒說是給大少夫人做的嗎
春桃偷偷瞄了陸凌霄一眼:說了……
陸凌霄放下筷子:是我叫廚房送過去的,婉兒也想吃桂花糕。
說著,他抬眸看向坐在陸夫人身旁的孟芊芊,你不會(huì)連一份糕點(diǎn)都要和婉兒計(jì)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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