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那歹徒也意識到了不好,來不及對他開槍,右手從他左手下面穿上來,猛地往外一扛,竟然硬生生將他手臂撞開了去。李睿心頭一震,心說這人力量好大,可謂是自己生平罕見的強力對手,也怪不得他在省城、青陽、南河三地肆意作案而沒有被抓呢,敢情也是真有點本事,也沒時間多想,左手在被撞開后,快速抓了回去,一把抓在那人右手緊握的手槍槍管上,用力一扭,已經(jīng)將槍口扭到了天上,右手同
時握拳朝他面門打去。
所謂內(nèi)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段小倩摔得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又被一槍擊中胸口,雖說有防彈衣護著,還是有如被巨錘擊中一般,只覺得心間劇痛,好似心臟都被震碎了似的,全身更是散了架,虛弱欲死一般,便只能老老實實地爬在樓梯臺階上看李睿與那個歹徒激斗。她也看不出兩人在片刻之間已經(jīng)各施殺招,其中任一人稍微有點怠慢,就會落個身死魂消的慘淡下場,只覺得兩人扭在一起,互相毆擊,完全沒有任何章法,與自己平日里所學(xué)的擒拿術(shù)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忍不住有氣,想要張嘴說話,現(xiàn)場傳授李睿擒敵的招法,可是剛剛張嘴,胸口就是一陣苦痛,疼得呲牙咧嘴,忙又閉上了嘴巴,只能在心里叫道:李睿你真是笨蛋啊,你轉(zhuǎn)過身背口袋摔他呀!
這個時候,李睿左手與歹徒持槍的右手已經(jīng)以手槍為中心,僵持在了一起。李睿左手固然不如歹徒右手力氣大,但歹徒右手持槍的姿勢用不上力氣,所以兩人堪堪斗了個平手。而在另外一邊,兩人另外一只手則在各出重手。李睿右手握拳,一個勁的往歹徒太陽穴上招呼。歹徒那只左手卻神不知鬼不覺的握成了手錐,出其不意的往他右腋下猛地一戳。李睿但覺右半身一疼一麻,右臂立時酸軟無力,再也抬不起來。歹徒趁機揚起左手去摳他的眼珠子。
李睿見他左手靈活無比,所至之處全是自己的要害部位,心下大驚,這歹徒到底是什么來頭,這近身搏殺的招數(shù)怎么如此兇狠老辣眼看他左手沖自己雙眼摳來,心下大駭,腦袋往后一揚,上半身也順勢往后一翻,豁出去坐倒下去處于被動,也要躲過他這一摳,否則眼睛可就沒了。當然,李睿也不是好惹的,雖然使出一個敗著,卻也存著敗中取勝的意思,在仰翻倒下的同時,右腿猛地抬起,一腳蹬向歹徒小腹。
那歹徒擊中李睿腋窩之后,心里存了乘勝追擊的念頭,好勝心這一上來,就疏于防范了,正被他一腳蹬在小肚子上。李睿利用后倒的勢頭踹出這一腳,威力極大,哪怕是隔著數(shù)層衣服,也將歹徒踹得不輕。那歹徒被踹得先是撞在欄桿上,隨后往樓梯下踉蹌了幾步,好懸沒有摔倒在地,要不是及時扔掉右手里的槍,用右手抓牢靠下一些的欄桿上,就真的摔倒了。
站定身子后,他忽然有些后悔,就算摔倒,憑著自己的身手也不會重傷,卻也不能扔掉手槍啊,想到這,斜眼去地上找槍。
就在此時,四零一戶的房門忽然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高胖的男子,皺著眉探頭出來望,一眼望到外面這橫七豎八倒著的警察尸首還有滿地的鮮血,只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啊了一聲,瞬即轉(zhuǎn)身回了屋子,將屋門緊鎖,再也不敢出來了。
段小倩與李睿都聽到了開門關(guān)門的動靜,不過李睿沒有關(guān)心,發(fā)現(xiàn)歹徒想從地上撿回手槍的時候,大吼一聲就又撲了上去,心想,他手里沒槍,自己還能勉強與其一斗;他手里要是有了槍,自己可就危險了,還可能導(dǎo)致段小倩香消玉殞。
段小倩爬在地上沒事干,卻也沒心情關(guān)注四零一戶的動靜,眼睛直勾勾盯著李睿,用眼神示意他趕緊沖上去抓住歹徒。事實上不用她提醒,李睿為了保證自己二人的人身安全,也會奮不顧身的跟歹徒搏斗。
歹徒也聽到了四零一戶開關(guān)門的動靜,還聽到了那人倒吸涼氣與驚呼的聲音,知道大事不妙,那家人肯定會報警,一旦報警,大批警力就會趕過來,到時候自己插上翅膀都難逃了,想到這,也顧不得去揀地上的手槍了,轉(zhuǎn)身就往下跑。
此時李睿已經(jīng)追了下來,在樓梯轉(zhuǎn)角這里探出猿臂,隔著樓梯欄桿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歹徒停下來,沒有理會他,右手卻往挎包里摸去。
跟這個兇狠毒辣的歹徒纏斗了這一陣后,李睿已經(jīng)全身心的鎮(zhèn)靜下來,腦子也好使了,見他去挎包里摸東西,第一個念頭就想起了被亂刀捅死捅傷的兩名警察,心知他這是要摸刀啊,自己要是還抓著他不放,他一刀就要捅過來了,心頭一凜,哪敢容他摸刀,身子往前一沖,右手借身體的沖力抓著他的衣服往他身后猛地一拽。那歹徒立時站不穩(wěn)了,四仰八叉的就要仰翻在地,也確實沒時間摸刀了,只能先停下來,兩臂去抓樓梯欄桿來保持身體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