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壽面,是再也沒機(jī)會吃了。
也不必再吃了。
我做了兩碗,一碗自己吃的干凈,一碗放在了桌子上。
穿上剛買的紅裙,輕松挽了一個發(fā)髻。
不出意外,沈千穆會在傍晚迎親,天黑時禮成送入洞房。
正是人生大喜時,想必他不會介意我的消失。
左右,姜云暖本就不喜我,她準(zhǔn)備的儐相也會其他人。
我甩了甩腦袋,不再想這兩人,起身往墳地趕去。
棺材已經(jīng)被人放在了土里,是我喜歡的輕巧材質(zhì)。
墓碑是沒有的。
賣棺材的掌柜還問我要不要買個墓碑。
我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我了無牽掛,最珍視的人厭惡我至深,怕是也不想記得我。
我在人間也了無成就,何必立碑徒增笑料。
我靜靜的躺進(jìn)去,將棺材合上,等最后的時刻到來。
身體逐漸消散,先是雙腿,再是指尖、胸口、最后是眼睛。
直到,星星點(diǎn)點(diǎn)飛入空中。
“小舅舅,再見了?!?
從此,世間再無楚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