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燕妃會發(fā)瘋，她跟著皇上時，皇上還只是太子，雖然生了皇子，卻并不受寵，像燕妃這樣的女人，宮中不知凡幾，她們都同病相憐。

還有那些郁悶自殺的，皇上又關(guān)心過幾人，現(xiàn)在她也要走上她們的老路了，像燕妃一樣去發(fā)瘋。

像王昭儀一樣，去快活……

程皇后年輕的時候都沒想過做有違婦德的事，現(xiàn)在她也不會做，她只是突然覺得太孤獨了。

想到和皇上恩愛的日子，她以為他們終于摒棄前嫌，她還是太天真了啊，皇上永遠不會忘記那些事，無論她怎么解釋都沒有用。

現(xiàn)在皇上既然承諾要立赟兒為太子，他將來也會是皇帝，她也算完成了這些年的執(zhí)念，原來無欲無求是這樣輕松自在。

她準備自請廢后，出宮回程家看看，現(xiàn)在她唯一對不起的就是程氏一族。

這時，程皇后捂著胸口悶聲咳嗽起來，她朝外喊了一聲：“喜嬤嬤……”

可是喊了半天都沒有人回答，她拖著病容從座位上起來，正想去為自己倒杯水喝。

就在這個時候，皇上突然站在她的面前，“瑯瑾?！?

程皇后先是一愣，猛然想起她臉上未施粉黛，連禮儀都忘記了連忙往屏風后跑，她又咳嗽了一聲，才道，“皇上怎么來了，來了怎么也不讓人通報？”

皇上上前幾步，卻被她阻止，“不要過來。”

皇帝停下腳步，“病成這樣，怎么沒讓人去通知朕?！?

“臣妾沒化妝?！背袒屎笸蝗坏?。

皇上突然笑了起來，想他頭發(fā)都白了，又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程瑯瑾當初沒進宮時，他就見過她，是一個美得如仙女的小姑娘，他主動道，“朕和你斗氣斗了二十年，你和朕賭氣賭了二十年，回首過往，我們都太蠢笨了，為了一些小事白白浪費了二十年，你既嫁了朕就是朕的妻子，朕應(yīng)該早一點來和你說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