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洗髓帶來了極大的疲憊感,韓塵找了間客棧,好好清洗了一番,休息了一晚,翌日一早才前往威遠鏢局。
換上了新買的青灰色長衫,韓塵出現(xiàn)在了威遠鏢局的大門口。
還來不及叩門,常孟德就趕緊迎了出來。
“仙師您來啦!”
韓塵略一皺眉。
常孟德趕緊解釋道:“您有所不知,我家少主……啊不,我家小姐囑咐我時時在這里看著,所以我一見著仙師您就立刻上來迎駕了?!?
韓塵點了點頭,隨著常孟德進入了待客廳。
“您稍等,我這就去通報一聲?!?
秦汝蘭整日都在傾耳聽著大門的方向,望眼欲穿,此時哪里還需要什么通報,急匆匆地從閨房里面跑了出來,只到會客廳門口抓緊時間整了整儀容。
呼吸也可以強行調(diào)整,但小跑之后紅潤的臉色卻無法遮掩。
“恩公……您來了?!?
此時秦威也走了進來,韓塵與他們一一打過招呼。
不等上茶,韓塵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我來是為了那件事,我想經(jīng)過一日的休整,你應(yīng)該準備好了吧?”
秦威眉眼含笑,只是自顧自嘬了一口茶水,這種事情自己這個做父親的怎么好開口呢。
而秦汝蘭則是臉紅到了耳根,她輕微點頭道:“嗯,已經(jīng)……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她像是一顆熟透的、艷麗的果子,隨時等君采擷。
“那走吧?!?
韓塵起身,秦汝蘭卻忽然慌了神。
“啊……您是說……現(xiàn)在?”
“有什么不方便嗎?”
“倒也不是,只是……只是這種事……”
韓塵看秦汝蘭一副扭捏的模樣,當(dāng)下流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可不可以……等到晚上?”
韓塵略一皺眉,點了點頭。
這世界上很多人在乎的東西都很奇怪,也許秦汝蘭是有什么特殊的怪癖,也許晚上能讓她更加安心?
韓塵不理解,但還是保持尊重。
時間上還算可以,畢竟離四十九天期限還有一定的時間,他也沒有感應(yīng)到剩余元神碎片的位置,多等上一個白天也不是不能接受。
常孟德趕忙說道:“還請仙師隨我去客房休息?!?
韓塵擺了擺手,這剛早上,又要休息?
“不了,我還有事要處理,晚些再來?!?
說完就徑直走出了大門。
幾個呼吸之后,他已然出現(xiàn)在一個礦場附近。
收斂起一身的氣息,韓塵緩步走了上去。
工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多數(shù)都是皮膚黝黑、衣著簡樸。
不論男女看起來都是吃了一輩子苦的模樣。
一名老者顫顫巍巍地從韓塵的身邊走過,他背后的竹筐中裝滿了碎石頭。
老者走三步歇一歇,終于走到了目的地,將身后的竹筐緩緩放下,把其中的石頭全都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