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種稍顯曖昧的話,陳澈微微有些心神不寧……但他還是覺得,這男人不過是拿這種話題開玩笑罷了,畢竟對方不是中國人,在表達上有些歧義很正?!?
考慮到他現在生病中,是‘弱勢群體’,自己作為醫(yī)生,更應該以對方的身體健康為主,也就不想再說那些情緒化的話來刺激對方了,只得點頭:
“行吧,如果你有力氣說話,我不介意在此多陪你閑扯幾分鐘?!?
嚴玨方才那張陰郁的臉孔也才終于放松下來,精神狀態(tài)瞬間都好了很多。
陳澈一邊拿過蘋果削了起來,一邊跟他話家常似的問,“你女兒也來了是吧,她接下來這幾天是繼續(xù)留在g市,還是提前回新加坡?”
“隨她,她喜歡玩就多玩幾天,有嫣然陪她,我放心?!?
接著,陳澈又多問了幾句關于他女兒的話題,包括目前在英、國哪所中學,平時學習怎么樣,性格怎么樣,聽不聽他的話之類的。
嚴玨也就在女兒的話題上跟他聊了不少。
他提到,自己對這個女兒的教育方式整體上來說還是比較嚴格的,因為就這一個孩子,還是女孩,未來要繼承他的家業(yè),就不可能像養(yǎng)小寵物一樣溺愛,不然只會養(yǎng)成溫室里經不起風吹雨打的花朵。
所以他比較注重培養(yǎng)女兒堅韌不拔自強自立的性格,通過帶女兒去攀巖登山,探險、還有其他高強度的戶外活動,提升她吃苦耐勞和實地解決問題的本領;
另一方面,他從來不會強勢霸道的以父權去壓制女兒的思想,不會逼迫女兒按照他的想法行事,他經常像個朋友一樣,耐心的跟女兒溝通,了解女兒的真實想法再慢慢引導;
當然,有他這種大佬級別的父親,哪方面都是頂級配置,有錢又有愛有陪伴,女兒自然而然就特別服他,各種崇拜他依戀他,都無需他講什么大道理費什么心神,就能收獲一個理想中的孩子。
聽了他的‘育兒經驗’,陳澈自愧不如的笑笑,多少有些羨慕他的‘親子關系’,后來又調侃了句,“不打算再生個兒子?”
陳澈這話,并不是重男輕女,也不是為了跟他‘炫耀’自己有兒子,純粹是沒話找話的,想進一步了解嚴玨在私人感情方面的想法……
嚴玨哼笑了聲,“兒子?從沒想過?!?
他又告訴陳澈,這些年想給他生兒子的女人不計其數,有的女人還用上了各種伎倆想懷上他的種,但最終都被他一一拒絕了。
之所以不想再生,一方面是因為念著已故的妻子,還有顧及女兒的感受;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當年經歷了養(yǎng)父的事情,看透了很多……
當年他養(yǎng)父有兩個親兒子,結果為了爭產而殘忍弒父,這讓他留下了心理陰影,也看透了人性,覺得兒子對他而并不是那么重要。
身為一個男人,一個從小飽經風霜的孤兒,他一直對傳宗接代的觀念看得很淡,在全世界富豪都必須要有兒子的觀念中,他只要這一個女兒足矣。
后來,聊完自己女兒的話題后,嚴玨反過來又問陳澈,“你呢?”
“我?”陳澈笑了笑,“你不是已經對我很了解了?還有需要補充的?”
“你的養(yǎng)父,”嚴玨說到,“我倒是想聽聽你跟他之間的故事?!?
陳澈點點頭,正想要分享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一看,正好是曲東黎打來的。
“喂?爸爸。”他劃過接聽,“什么事?”
曲東黎在電話里說自己已經到醫(yī)院了,要跟他和醫(yī)院幾個高層領導商討一款醫(yī)療設備的采購問題,問他現在有沒有空?
陳澈說自己正在住院部這邊,探望新加坡那個‘嚴先生’,讓他先等個幾分鐘。
曲東黎那邊,一聽到他說嚴玨居然在這里住院,也不知怎的,就直接問到,“哪個病房?我現在過來一趟?!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