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后只會越來越糟糕。

不過沒關(guān)系,她不在乎。

給我倒杯茶。

是。

晏九黎披上衣服,起身走到窗前,伸手將窗戶打開,不發(fā)一語地望著窗外夜色。

夜風(fēng)拂過肌膚,泛起沁人心脾的涼意。

天很快就要亮了吧。

黑夜漫長,卻不過是睡一覺的功夫。

真正的熱鬧都在白天。

夜風(fēng)徐徐。

晏九黎端著茶盞,就這么靜靜地站在窗前,靜待著天亮。

東方尚未出現(xiàn)魚肚白,宮里就響起了上朝的鐘聲。

晏九黎可以想象得到,今日的早朝將有多么熱鬧。

而她沒打算缺席。

喝完了手里的茶,她轉(zhuǎn)身將茶盞放在桌上,命令道：伺候洗漱。

是。

……

早朝上氣氛很壓抑。

群臣叩拜,山呼萬歲。

晏玄景走到龍椅前坐下,目光環(huán)顧一周：眾卿平身。

謝皇上！

方懷安站在皇帝身側(cè),例行喊道：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皇上,臣有本奏。群臣中走出一個中年官員,撩袍跪在地上,昨日禮部接到旨意,皇上封七公主為鎮(zhèn)國長公主,還要為七公主選符合身份的府邸。臣以為七公主歸來之后,行為悖逆狂放,毫無尊卑之分,光天化日之下打傷朝中重臣,還對太后不敬,根本沒資格做鎮(zhèn)國長公主！求皇上收回成命,并嚴(yán)懲七公主,以正朝堂法度！

這是禮部尚書趙文卿。

他不是武陽侯一派的大臣,但昨日晏九黎所做之事滿朝皆知,幾乎犯了眾怒。

這種情況下,皇帝竟然頂著文武百官的不滿,硬是封七公主為鎮(zhèn)國長公主,著實讓人看不懂。

趙尚書掌管禮部,最重規(guī)矩禮節(jié),此時表達(dá)不滿合情合理,并無不妥之處。

但晏玄景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趙愛卿,封九黎為長公主,是朕七年前給她的承諾。

皇上此差矣。趙尚書出反駁,皇上七年前尚未登基,做出的承諾怎能作數(shù)臣以為——

趙大人。方懷安急忙打斷他的話,雖然七年前皇上尚未登基,對七公主做出的承諾也不能算金口玉,但作為一個皇兄,皇上對七公主那些年里所受的委屈感到心疼,做出一點補償并無不妥還望趙大人一定謹(jǐn)慎行。

可是——

皇上,臣以為趙大人所在理。顧御史再次出列跪下,七公主受了委屈不假,皇上可以做出補償,但七公主昨日所所行,分明是把皇族威信和家國律法踩在腳底,她行為悖逆,根本不配做鎮(zhèn)國長公主！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求皇上收回成命,嚴(yán)懲長公主惡行！

大臣們接連出列抗議,求皇上收回封長公主的旨意。

正在此時,一個冷漠嘲弄的聲音自殿外傳來：各位大人都是朝中肱骨,理該操心家國社稷,做好自己份內(nèi)之事,今日卻如此興師動眾,彈劾本宮一個小小女流之輩,真是讓人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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