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nèi)并未點(diǎn)燈,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jìn)來。一個人影正背對著他,悠然坐在桌旁的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個空了的茶杯。
聽到開門聲,那人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是穆鴻雪。
“王爺這是,深夜賞月?”穆鴻雪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目光卻如同實(shí)質(zhì)般掃過楚知熠略顯凌亂的衣衫和左臂破損處隱約可見的血跡,“這月景,可還精彩?”
楚知熠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周身氣息陡然變得冷冽。
他沒想到,第一個等在這里的,竟會是這個看似最不著調(diào)的穆鴻雪!
他反手關(guān)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從懷里取出了火折子,點(diǎn)燃了桌上的燭燈。
“二公子是來喝茶的?”
穆鴻雪將手中的空杯隨意放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噠”一聲。
他站起身,踱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透出一種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深沉。
“茶是涼的,月是冷的,人嘛。。。。。?!彼D了頓,轉(zhuǎn)過身,目光直視楚知熠,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和警告,“王爺,有些地方,月光照不到,也最好不要去看。”
楚知熠心下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本王聽不懂穆三少在說什么?!?
穆鴻雪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多少溫度:“聽不懂最好。我深夜在此,只為提醒殿下兩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喬姑娘不在房中。宇文昊毒傷復(fù)發(fā),她被請走了?!?
楚知熠的瞳孔猛地一縮!
喬念去了宇文昊府?。?!
一股冰冷的怒意和擔(dān)憂瞬間席卷心頭,讓他幾乎控制不住想要立刻沖出去。
穆鴻雪仿佛沒看到他眼中翻騰的情緒,豎起了第二根手指,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而充滿壓迫感:
“第二,”他向前逼近一步,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卻銳利如鷹隼,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西北角那片‘清凈地’,王爺今晚既然有幸‘游覽’了一番,想必也領(lǐng)略了其中風(fēng)光。那就請王爺?shù)酱藶橹埂:闷嫘奶?,不見得是件好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