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拐角處,只剩下兩個男人。
空氣驟然凍結,仿佛連最后一絲暖意也被無形的巨手攫走,沉甸甸地壓在狹窄的空間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般的寒意?;椟S搖曳的光線,在墻壁上投下扭曲拉長的影子,如同蟄伏的鬼魅,無聲地窺視著這場無聲的廝殺。
楚知熠眼底寒潭深不見底,他靜靜掃了蕭衡一眼,那目光沉靜得可怕,“我也先回了?!甭曇舨桓?,卻像重錘敲在凝滯的空氣上,激起沉悶的回響。
說罷,他抬步,便要穿過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蕭衡沒有動,依舊穿著那身月白寢衣,在昏暗的光線下,身影顯得有些單薄,但脊背卻挺得筆直,帶著一種孤狼般的倔強。
就在楚知熠即將與他擦肩而過時,蕭衡猛地伸出手臂,橫亙在走廊中間,攔住了楚知熠的去路。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如同冰錐,那雙滿是不悅的眸子死死盯著楚知熠的眼睛,仿佛要將他看穿,“念念她不過是因為之前經(jīng)歷了太多,心無所依,才把你當成了唯一的浮木,錯把對你的依賴和感激,當成了愛而已!奉勸‘大哥’,別癡心妄想!”
蕭衡的話語像淬毒的箭,試圖刺穿楚知熠的自信,也試圖說服自己——喬念并非真心愛楚知熠。
楚知熠的腳步頓住了。
他沒有立刻拂開蕭衡的手臂,只是微微側過頭,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如同寒潭,平靜無波地迎上蕭衡充滿攻擊性的目光。
“哦?”楚知熠的聲音低沉而平穩(wěn),聽不出喜怒,“那依‘三弟’之見,她之前......為何會經(jīng)歷太多?心無所依?”
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蕭衡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