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深邃,聲音低沉而有力,“本皇子行事,向來敢作敢當(dāng)。今日之事,若真是我所為,我此刻便大大方方認(rèn)了,何須對你隱瞞?你又能如何?”
穆夢雪驟然一愣。
是啊,就算宇文昊認(rèn)了,她又能做什么?
眼中的火焰迅速熄滅,只剩下灰燼般的黯淡和悲哀。
掙扎的力氣也消失了,手腕無力地垂下,被他握著。她撇開視線,不再看他那張俊美卻冷酷的臉,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心灰意冷:“......當(dāng)真......不是你?”
宇文昊看著她眼中迅速褪去的火焰和涌上的灰敗,看著她倔強(qiáng)撇開的小臉,心中那絲異樣的觸動似乎更深了些。
他松開鉗制她下巴的手,甚至放開了她的手腕,后退一步,拉開距離。他舉起右手,三指并攏指天,眼神坦蕩銳利,聲音斬釘截鐵:“我宇文昊在此立誓:若今日暗殺喬念一行之事乃我所為,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斷子絕孫!”
這毒誓發(fā)得干脆狠絕,擲地有聲。
穆夢雪身體微微一顫,終于抬眼看向他。
雖已成婚,可穆夢雪覺得自己始終看不清自己的這位夫君。
從前,只覺得他是個陰險狠毒的小人,可如今,這個‘小人’竟用子嗣來發(fā)誓,以至于她心底,竟是升起一股自己都覺得奇怪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