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再試圖說什么,只是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眼底翻涌著劇烈而復(fù)雜的情緒。
有被拒絕的憤怒,有掌控不了的煩躁,有野心得逞的快意被冷水澆滅的憋悶,但最深處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rèn)的,名為恐慌和失落的尖銳刺痛。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被他強行壓下,碾碎,化為眼底更深沉的冰冷和硬殼。
他緩緩松開緊握的拳頭,面無表情地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沒有錯。
他緊抿著唇,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如同最堅硬的詛咒。
棠國與靖國,打了這么多年。
本就立場不同,本就是敵人。
他身為棠國皇子,為棠國做事,為棠國子民做事,何錯之有?!
當(dāng)然,他也承認(rèn)自己是為了那個位置。
卻也是為了不再受制于人,為了將一切掌控在手心,為了讓自己的行動,不再受約束!
那,犧牲一些東西,包括曾經(jīng)那份溫暖,是必要的代價。
只是為何,這錦雪院的穿堂風(fēng),今日吹在身上,竟比那年冬天林子里的寒風(fēng),還要刺骨幾分?
那壺溫好的梨花白,最終獨自冷在了小廚房的灶臺上,無人問津。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