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依端起自己面前那碗已經(jīng)微涼的酒,與他伸過來的碗輕輕碰了一下。
“當(dāng)”的一聲輕響,清脆卻短暫,在安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仿佛敲碎了某種無形的期待。
“多謝將軍掛心?!彼穆曇羝届o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說完,便將碗中剩余的酒液緩緩飲盡。
林燁看著她飲酒的動作,看著她垂下眼簾時那疏冷的側(cè)臉,心臟像是被徹底冰封,沉甸甸地墜入無底深淵。
他也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那酒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卻帶不來絲毫暖意,只有無盡的苦澀。
他深深看了喬念一眼,最終猛地轉(zhuǎn)身,大步流星地離開,背影融入火光之外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孤寂而沉重。
楚知熠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伸出手,重新將喬念微涼的手握入掌心,無聲地傳遞著支持和溫暖。
喬念沒有說話,只是順勢靠回他身邊,目光重新投向那堆漸漸熄滅的篝火,跳動的火焰在她眼底明明滅滅,看不清真實情緒。
而此時,屬于蕭衡的那頂小營帳里漆黑一片。
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帳簾的縫隙,在地上投下一條慘白的光帶。
蕭衡蜷縮在簡陋的行軍榻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額頭上沁出大顆大顆冰冷的汗珠,將他額前的碎發(fā)徹底浸濕。
白日里強行壓制的虛弱和痛苦,在夜深人靜時如同潰堤的洪水,洶涌反噬!
更可怕的,是來自腦海深處的侵蝕。
痛苦嗎?那惡念低語般縈繞,這撕心裂肺的痛楚......都是因為誰?
劇烈的蠱毒在他經(jīng)脈中瘋狂沖撞,每一次撕扯都帶來近乎暈厥的劇痛,仿佛有無數(shù)細(xì)小的、冰冷的蟲蟻正在啃噬他的骨髓和內(nèi)腑。
若不是為了她......你又何須承受這些?那惡念繼續(xù)蠱惑,帶著一種陰冷的嘲諷,可她眼里......只有那個人啊......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