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喬念離開蕭衡的房間后,便又去看了沈越。
她來時,他正靠坐在窗邊的軟榻上,身上換了干凈的素色衣袍,氣色比之前被蠱毒反噬時好了不少。
除了那一頭白發(fā),始終都沒有恢復之外,他看上去,已經無恙。
見喬念進來,沈越便抬手沏了一杯茶,送到了喬念的面前,“來了?!?
聲音很淡,如同是在招呼著一位很是熟稔的朋友。
可明明,她們已經,無法再做朋友。
喬念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坐下,茶香裊裊,帶著一絲安撫人心的寧靜氣息。
她卻沒喝,也沒說話。
偌大的房間里安靜下來,只有清茶的霧氣在空氣中緩緩升騰、消散。
半晌,還是沈越先開了口,他抬手,指尖拂過自己垂落的一縷白發(fā),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聲音低沉:“這頭發(fā)......怕是再也黑不回來了。”
語氣里聽不出太多情緒,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平靜。
喬念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好一會兒,方才端起茶盞來,抿了一口茶,放下,而后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沈越耳中:
“藏書閣并未真的燒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