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藥王谷靜謐的院落里。
宴席散去,眾人各自歇息,唯有石桌旁還殘留著未散的酒氣和一絲難以說的悵惘。
喬念與蕭衡相對而坐,中間隔著幾個空了的酒壇。
晚風拂過,帶來遠處藥草的清苦氣息,也吹動了喬念額前的幾縷白發(fā)。
蕭衡的目光有些迷離,落在喬念身上,卻又仿佛透過她看到了很久遠的過去。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酒后的沙?。骸斑€記得小時候,你總喜歡跟在我屁股后面轉(zhuǎn),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許是酒意太濃,濃到很多過去的事都不記得了,也濃到很多過去的事,都漸漸清晰。
喬念跟著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酒杯沿:“是啊,那時候覺得蕭衡哥哥最厲害了?!?
她頓了頓,眼中泛起回憶的光彩,“記得有一次,戶部尚書家那個小胖子欺負我,搶了我的糖人,我哭哭啼啼跑去找你告狀。你當時一臉不耐煩,只冷冰冰地說‘知道了’,然后就讓我回去?!?
她抬起眼,看向蕭衡,眸中帶著一絲了然的狡黠:“結(jié)果第二天,我就聽說那小胖子掉進了自家后院的荷花池里,撈上來時鼻青臉腫,哭得比我還慘。我去問你,是不是你干的?你還板著一張臉,特別無所謂地說,‘對付那種膿包,隨便打打就行了’?!?
蕭衡聽著,嘴角扯出一抹復(fù)雜的弧度,沒有說話。